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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過后。
安蕎又感覺好了許多,就打算到村里頭轉轉,顧惜之自然是跟了上去,一邊走著一邊向安蕎吹噓自己的光榮事跡。而所謂的光榮事跡,無非就是說他以前有多好看多好看,有多少美女為他癡狂,一個微笑能迷倒一地人等等。
安蕎百般無聊地聽著,心頭生起了一個念頭,絕逼不能給這貨治臉。
雖不知這貨竟究能有多好看,可從其五官與臉型可以看得出來,肯定是不差的。尚且還是個丑八怪的時候,都能嘚瑟成這樣,要真治好了就不知道會嘚瑟成什么樣子的。
轉念又想,這貨嘚瑟不嘚瑟的,跟自己又沒有什么關系,自己憂心個毛?
不經意扭頭看了一眼,陽光下那張丑臉竟如此生動,心跳不自覺地漏了一拍,趕緊扭頭移開了視線,并且換了個方向走。
時不時會遇到村里人,而村里人對安蕎身邊跟了個人雖然有些好奇,可這幾天也沒少聽說了。
要說起來,這事還是老安家傳出來的。
說胖丫個不要臉的,找了個野男人不說,還帶回了家。
聽得多了,再看到胖丫帶著野男人出來逛,好像也沒有什么了。更何況大伙關心的不是胖丫是不是找了野男人,而是胖丫的臉好了沒有。這會看到胖丫已經變得白白凈凈的,村里頭漸漸地又沸騰了起來,感覺那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下來不少。
誰也不樂意頂著那張紫臉過日子,就盼著能夠早點好。
一時間安蕎帶了個野男人出來逛,臉變白了的事情,又傳遍了整個村子,大伙又議論紛紛了起來。
安蕎卻帶著人拐了個彎,朝上青河走了去,打算到河邊逛逛去。
不是農忙的時候,每家每戶的媳婦兒都習慣早午到河里頭洗衣服,要是天氣好,洗完晾上一天,到晚上就能干了。
到了河邊的時候,河邊正熱鬧著,一群娘們一邊洗衣服一邊嘮嗑。
安蕎本身不是個八卦的,就沒打算去聽點什么,可不經意間聽到自己的名字,就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剛豎起耳朵就被對岸的下河岸娘們給看到了,沖著河這邊就喊了起來。
“胖丫,你家朱老四可是生病了,你就不打算回去瞧瞧?”
“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跟了朱老四都半個月了,咋地也得關心一下吧?”
“喲,這才幾天啊,就找了個男人了這是?”
……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對岸那都不知道是多少臺戲了。
下河村跟上河村也只就差一個字,可到底不是同一個村子的,那村子里就沒一戶是姓安的,而且大多都是外來戶。上河村除了說不清的老王八那兩口子以外,可全都是姓安的,同一個宗族的,自然就比較團結。
再是不待見胖丫,那也只能自個村里頭笑話,哪能讓外人笑話了去,當場就有人罵了回去。
“這天下又不止朱老四一個男人,咋就不許我們胖丫找男人了?”
“朱老四那算是什么東西,死了活該那是,憑啥讓咱胖丫去看他。”
“聽說那秦小月可是要到縣城里頭給人做妾去,人家嫌你們村忒窮,不樂意嫁到你們村去。”
……
安蕎可沒想到自己到河邊逛逛,就一下子成了爭論的話題,兩條村子的娘們吵架的導火線。瞧這兩群娘們隔著一條河吵了起來,還有越吵越激烈的趨勢,真心無語了,真懷疑要不是隔了河,會不會直接打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朱老四生病了?
聽對面那群娘們說的,好像快要病死了的樣子。
對于朱老四這個人,安蕎談不上是什么感覺,雖然原主的死與朱老四有那么點關系,可說到底也是原主自己作的。當初原主可是歡天喜地嫁過去的,到死也沒有怪過朱老四,反而為朱老上讓她躺床上而感動不已,簡直就是死而無憾了。
對于原主所謂的愛,安蕎也不好去評判點什么,但對于朱老四其人,安蕎是懶得理會的,轉身就打算離開,然而剛轉身體內就無端生起一股情緒,那是對朱老四無比擔憂的情緒。
安蕎眉頭擰了起來,那不是自己的情緒,卻因著這具身體而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以至于自己難受了起來。忍不住伸手捶了捶胸口,似乎多捶幾下就會感覺好一點,然而在捶第四下的時候,手被抓住了。
“你捶自己做什么,想去看就看去,又沒人攔著你。”顧惜之心里頭是不舒服的,不情愿安蕎去看朱老四的,可更看不得安蕎自殘。
盡管安蕎什么也不說,可那難受的樣,一眼就看得出來。
在此之前顧惜之就打聽過,胖女人之前有成過一次親,不過半月就讓人休了回來。聽說是婆家不好,差點把人給打死,怕擔了人命才把人送回來。那朱老四也不喜歡胖女人,喜歡青梅竹馬的表妹,所以對胖女人百般討厭。
為此顧惜之還偷偷去了一趟下河村,想要看看那朱老四到底長成什么樣子,讓胖女人如此惦記。
后來的確看到了,長得一般般,連藍天鍥都比不上。
不過也比較過了,盡管這小子長得一般般,可在附近的這幾條村子里,算得上是最好看的一個,怪不得看起來一點都不傻的胖女人會喜歡上,畢竟胖女人有那么點花癡,還有那么點好色。
對比過后,顧惜之覺得,那朱老四與自己相比較,唯一的長處就是比自己年輕,除此之外就沒有比得過自己的了。
可現在看著,顧惜之覺得自己有點自以為是了,畢竟自己的臉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張臉。就是自己看著自己這張臉,也覺得很不順眼,胖女人又怎么可能會喜歡。
之前被自己刻意忽略了,現在卻不得不去在意了。
也怪不得自己怎么掏心掏肺胖女人都不在乎,原來心里頭還惦記著朱老四那小子。一時間心頭百般滋味,只覺得好難受。明明就想把胖女人拖走的,卻偏偏說出讓胖女人去看朱老四的話。
突然就醒悟了,原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竟然喜歡上了這胖女人。
安蕎看著那只抓住自己肥手的‘蛤蟆’爪子,眉頭擰了起來,并不打算被原主所殘留的情緒所支配,扭頭朝下游的地方走去:“看什么看,是死是活跟我有半個銅板的關系?你也甭在這里聽了,給我抓魚去,晚飯我要吃魚。”
顧惜之愣了一下,回過神來面上一喜,趕緊跟了上去,拍拍胸口說道:“不就是想吃魚嘛,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笑容還真是燦爛,感覺比天上的太陽還要辣人,安蕎差點看花了眼。
這家伙還是個丑逼的時候就那么閃眼了,要是治好臉,那該閃花多少人的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