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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安蕎將一個紙包打了開來,露出里面一只香噴噴的燒雞,顧惜之頓時就咽了咽口水,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來。這一上午只顧著看熱鬧,忘記還沒有吃早飯,這會聞到燒雞的味道,一下子就餓了。
“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你外公跟你娘是誰,有什么目的?!卑彩w將燒雞連著紙包放到炕上,又翻起其它東西來。
顧惜之咽了咽口水,朝那只燒雞伸出了爪子。
不想快要碰到燒雞的時候,燒雞被移走了,還得了某胖女人的一個白眼。顧惜之頓時就老實(shí)下來了,不就一只燒只,想當(dāng)初別說是一只燒雞了,就是京城全聚德烤鴨,只要他想吃,就會有人快馬加鞭地給他送來。
“我外公你認(rèn)識的,就是青河鎮(zhèn)劉氏醫(yī)館里的劉大夫,我娘就是我外公的女兒?!贝笈5故抢蠈?shí),一問就全盤托了出來,緊接著就把所求也說了出來:“是這樣的,十二年前我爹的眼睛瞎了,我外公一直在找治好我爹眼睛的方法。不知從哪里打聽到你這里有百年蛇膽,想著對我爹的眼睛有用,就想跟你商量商量,看你能不能把那蛇膽賣給我們。”
說到后頭的時候,大牛顯然有些緊張,一臉期待地看著安蕎。
安蕎愣了一下,說道:“你來晚了,昨天晚上我把蛇膽都用了,一點(diǎn)都沒?!?
“啊,用完了?”大牛聲音提高了好幾個調(diào),將安蕎后面沒有說完的話也給打斷了,只是大牛還不自知,抱著頭蹲在地上,正一副悔到腸子都綠了的樣子,一臉奧惱:“早知道昨天晚上到青河鎮(zhèn)的時候就不歇著了,直接來好了。”
安蕎原本想要開口解釋點(diǎn)什么的,可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跟大牛也不過是才見一次面,那劉大夫的人也挺好。可再好也跟她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藥丸她就剩下一顆,用沒了可就真的沒了。
這藥丸可遇不可求,還是留著防身比較好。
楊氏看大牛那么難受,便有些不忍,問安蕎:“胖丫,那是什么東西,你要還有的話,就給他點(diǎn)唄。”
安蕎就奇怪了,說道:“百年蛇膽,顧名思義,獸齡一百年以上的蛇的蛇膽,你當(dāng)那是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我也就碰巧得了手指粗那么大點(diǎn)的一只,昨天晚上已經(jīng)入了藥,不是已經(jīng)給你吃了?”
楊氏整個僵化,這世上不乏那些稀奇古怪的名字,起先楊氏以為是藥草一類的東西,打死她也想不到那竟然是真的蛇膽。那可是一百年的蛇啊,都成了蛇精了吧,這孩子是怎么弄到蛇膽的?
再聯(lián)想到安蕎說自己已經(jīng)吃了,楊氏這表情就更是僵硬了。
那一只蛇膽至少值千兩銀子,若是賣了不但能把安谷給贖回來,剩下的銀子還能讓家里頭過得很好。可那么值錢的東西,這孩子竟然就這么讓自己吃了,楊氏不知是該感動還是該生氣。
能十分確定的是,若能吐出來再變回蛇膽,一定會再吐出來的。
“怪不得我今天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原來是看東西看得清楚了。”事情都成了這樣了,再是糾結(jié)也沒用了。
盡管那不是自己的爹,聽到安蕎說入了藥給楊氏吃,顧惜之也是失望不已。
“我出去坐會?!贝笈4幌氯チ?,扭頭就往外走。
“等等!”安蕎喊住了大牛,將燒雞拿起來遞了過去,說道:“這只燒雞你拿去跟黑丫一塊分了吧。”
大牛悶悶地,也不吭聲,接過燒雞就走。
安蕎也不介意,又翻起簍子里的東西來,又翻出來一只燒雞,這次并沒有放到炕上,而是直接撕了起來,先是給楊氏撕了兩條雞腿,又給自己撕了兩個雞翅,剩下的雞殼子就丟給了顧惜之。
“快點(diǎn)吃吧,一會估計(jì)還有事呢!”安蕎說著就自顧自地啃了起來,還以為今天上午要餓肚子了,沒想到打瞌睡有人送枕頭,實(shí)在是太好了。
楊氏卻不好意思,略為尷尬地說道:“胖丫,這不太好吧?人家要的東西咱沒有,這樣收人家的東西,是不是不合禮?”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自有打算?!卑彩w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一天到晚盡知道咸吃蘿卜淡操心,有啥用?”
楊氏:“……”
顧惜之安慰楊氏道:“沒事,就算買賣不成仁義也還在。就算不是來買蛇膽的,我跟大牛第一次來見您,也是要帶東西的,就當(dāng)作是見面禮好了,甭客氣?!?
“丑男人,算你賄賂成功了,那三百兩銀子我就再給你七天時間,刨去已經(jīng)消耗掉的四天時間,你還有三天時間?!卑彩w笑瞇瞇地說道。
顧惜之頓時噎住,差點(diǎn)讓雞肉給嗆死,趕緊把嘴里頭的雞肉咽下,抹抹嘴才說道:“你這胖女人咋這樣,我好心請你吃東西,你竟然還向我討要銀子,你好意思嗎你?”
“好意思??!”安蕎一臉理所當(dāng)然。
“……”
楊氏很想問這三百兩是咋回事,也不知是為何,楊氏總覺得自家閨女在敲詐人家。無論怎么看,楊氏都覺得顧惜之雖然長得難看了點(diǎn),卻是個實(shí)誠的孩子,自家閨女最近倒是乖張,說不準(zhǔn)是自家閨女欺負(fù)了人家。
正待問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小閨女手里頭抓著半只燒只跑了進(jìn)來,一副被鬼追了的樣子,楊氏這心里頭就是一突。
果然黑丫頭急叫:“胖姐不好了,奶跟老嬸他們帶著一群人抄著家伙正往這邊走呢!瞧著這會他們像是要動真格,你還是趕緊逃吧,從后院那里出去,趁現(xiàn)在跑還來得及?!?
安蕎從炕上跳了下來,蹬了蹬還在發(fā)麻的腿,眉頭皺了起來。
都抄家伙了,那自己是不是真的要逃了?
“這事不用擔(dān)心,有大牛在那門那里頂著,沒事!”顧惜之一邊啃著雞殼子一邊從炕上下來,竟一點(diǎn)都不擔(dān)心,反而安慰道:“你們可別小看大牛,大??墒菂柡χ?,一只手就能打倒十頭牛。”
安蕎默默地啃了一口雞翅,一把推開顧惜之,朝宅門口那里走去。
“胖姐你不要去!”黑丫頭也狠狠地咬了一口,趕緊追了上去。
“哎,等等我,我也去看熱鬧。”顧惜之卻顧不上再吃一口,一把將雞殼子塞到楊氏手里,說了聲‘伯母先幫我拿著’趕緊就追了上去。
楊氏先是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后趕緊把雞腿還有雞殼子放到炕上,伸手去拿拄棍子,就想要出去看看。伸手撈了撈,卻發(fā)現(xiàn)拄棍不見了。找了幾圈也沒有找到,就想著扶墻跳出去??梢驴坏臅r候卻再一次愣住了,腿不能動了,兩條腿都不能動了。
不死心地又試了試,可無論怎么試都動不了,楊氏這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肯定是胖丫干的好事!
安蕎一手抓著雞翅,一手抓著比手腕細(xì)點(diǎn)的棍子,不緊不慢地往宅門口走去,等走到門口的時候雞翅正好吃完。
大牛正一馬當(dāng)先擋在宅門口那里,兩邊的袖子擼到了肩膀頭那里,露出了比大腿還要粗壯的肌肉,哪怕是扎著馬步,那也比門外堵著的大多村民要高,虎目猛地一瞪,嚇得村民連連倒退,誰也不敢先沖上來。
看村民們都被唬住了,安婆子就不爽了,一眼就認(rèn)出自家門口堵著的那個彪形大漢是之前跑去搶人的那個。在安婆子看來,要不是這彪形大漢多事,早就從黑丫頭那里審問出胖丫中邪的事情來了。
“大伙怕啥,他再厲害就一個人,咱們可是有好幾十個人呢,還怕打不過一個嗎?沖進(jìn)去啊!”安婆子沖著村民們吆喝了起來。
村民們想想也是,就想沖上前去,可沖了兩步又緩了下來。
那人看著可不是一般人,誰沖前頭誰倒霉,誰也不樂意沖前面。漸漸地沖到前面的人又退了回去,誰也不樂意打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