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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跟你沒關系,你還是回去吧,省得給你也惹了麻煩。”楊氏很是感謝老王媳婦還能夠站在她這邊幫她,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不好將老王媳婦扯進來。
說實話,老王媳婦這心里頭也是發悚,聽楊氏這么一說,也是想要回去了。
楊氏看出老王媳婦的退意,又說了一聲:“回去吧,花大姐。要是真發生點什么,說不定真會連累到你。我這孤兒寡母的,還指望著你呢,要真的發生點什么,你在外頭也能想想法子,可要是跟我們待在一塊,那就是啥指望都沒有了。”
老王媳婦聽到楊氏這么一說,也覺得有道理,就道:“那我先扶你回去,一會兒我就走,在外頭給你們看著。”
“沒事,我自個走就行,你回去吧!剛下那么大的雨,你們家有沒有漏水還不知道呢,趕緊回去看看。”楊氏拒絕了老王媳婦的好意,自己拄著棍子往屋里頭。
老五媳婦看楊氏真的不用自己,也就不磨嘰了,趕緊回了家。楊氏說得對,剛下那么大的雨,家里頭漏沒漏水不知道,還是趕緊回去看看,要是把糧食給澆了,可就完了。
門外就只剩下大牛跟還在玩耍的黑丫頭,原本大牛是想要進去的,可腳跨進門口還是又退了出來,抱著簍子坐在門墩上瞅著。放黑丫頭一個人在外頭,大牛不放心,擔心這又黑又瘦脾氣又壞的臭丫頭會被人欺負了。
長這么大就沒見過這樣的村子,這里的人個個都那么兇惡,連個屁大點的小丫頭都欺負。
“喂,壞人,你說我像彩虹仙子不?”
“像,就黑了點!”
“你咋跟我胖姐似的,不說我黑你會死啊!”
“咋地這說實話還不行咧?”
“你是壞人,就是不行!”
“臭丫頭,叫大牛哥,再說我壞人,揍你!”
“壞人壞人壞人!”
“……”
大牛舉了舉手,可看了看自己蒲扇大的手,又看了看黑丫頭那連自己巴掌大都沒有的小腦袋,到底是抽搐著放下了手。
真擔心一巴掌打下去,這臭丫頭會被直接打死了。
看到大牛舉起手,黑丫頭還真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自己要挨揍,有點后悔跟人犟了,可見大牛放下手立馬又嘚瑟了起來,朝大牛扮了個鬼臉。
“我大人有大量,才懶得跟你這臭丫頭計較!”大牛沒好氣道。
其實黑丫頭口是心非,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她還算分得清,盡管大牛給她的印象不太好,但也知道大牛不算是個壞人。剛要不是大牛救了她,說不定真得被打死了,而且就算沒被打死也得打殘了。
可人長得再丑,那也有個仙女夢,偏生大牛踩了她的痛腳,自然就不痛快了。腦子里一直回響著剛才安蕎的嗤笑,還有大牛的老實話,漸漸地就沒有了玩耍的興致,跑到大牛的身邊坐了下來,撐著下巴看著彩虹。
為什么就沒有跟她一樣,長得很黑的彩虹仙子呢?
話說回來,這個世上,到底有沒有彩虹仙子啊?
大牛扒拉了一下簍子里的東西,好在都包得挺好的,沒有淋濕,見黑丫頭不玩耍了,就說道:“小丫頭,不玩了就進去唄,我還得把東西拿進去咧。”
黑丫頭往簍子里頭瞅了一眼,可不認為素不相識的大牛是來給自家送東西的,而且就算是送也肯定不會是送到二房,便又扭頭看向彩虹,說道:“要進你自己進,我還得在門口這里守著。誰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回來,要是跟早晨似的一點防備都沒有,我胖姐肯定又會被抓走的。”
“既然怕被抓走,為什么不離開這里?”大牛不解。
“你咋比我還幼稚咧?”黑丫頭白了大牛一眼,又扭頭看向彩虹,一臉郁悶地說道:“我娘身體不好,我胖姐身體也不好,又沒有銀子。待在這里還有個住的地方,要是離開這里,我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而且我們又都是女的,在外頭太不安全了。”
大牛摸了把腦袋,張口想說點什么,可話溜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又愣愣地坐了一會兒,黑丫頭將緊緊藏在懷里頭的竹筒給拿了出來,小心掀開蓋子揪了揪,又趕緊蓋了起來,認真檢查了一下,又放回懷里頭,雙手環胸抱得緊緊的,就怕一個不小心弄丟了。
“那是啥?”大牛好奇地歪腦袋去看,卻啥也沒看著。
“不告訴你!”黑丫頭看都沒看大牛,又看了彩虹一眼,這才盯著村路看,嘴里頭說道:“還待在這里干嘛?你不是要拿東西進去?趕緊拿進去啊,不過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我爺奶我大伯還有我老叔他們都沒在家。”
大牛在想,他們在不在家跟自己有啥關系?不過見黑丫頭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自然就懶得說出來,又朝村路那里瞅了一眼,見沒有什么人過來,甚至村里頭的人都沒見出來,想著應該不會有什么事,就站了起來。
“那我先把東西拿進去了。”進去之前大牛又瞅了一眼,確定暫時不會有人來,就抱著婁子進了門。
門口就只剩下黑丫頭一個,剛還覺得沒事的,可眨眼間就害怕了起來。
要是那些人抄家伙來了,該怎么辦?
☆、深信不疑
二房所住的屋子十分簡陋,原本就是隨便蓋起來放柴火的,后來才空出來給二房住的,屋子不見得很小,就是不怎么通風,還只有一個窗口。越是陰雨天就越顯陰暗潮濕,盡管打掃得很干凈,仍舊有一種發霉的氣味。
顧惜之跟著安蕎進院,想也沒想地就要跟著進屋,卻在門口那里被擋住了。
“你就住在這樣的地方啊?”顧惜之也不惱,伸長脖子往里頭瞅,外頭陽光燦爛,里頭一片陰暗,一下子未能適應這光線反差,看得也不是太清楚。
不過里頭的東西實在是少得可憐,實在簡陋得無法形容。
安蕎挑眉:“怎么?不行嗎?”
顧惜之笑嘻嘻道:“行,怎么不行,看著不錯,挺干凈利索的。”
安蕎終于讓了開來,扭頭進了屋里,一邊走一邊說道:“連個東西都沒有,當然干凈利索了。”
“也是,你們家挺窮的。”
“所以咧,等著你還銀子,我好置辦東西。”
“……”
這個胖女人,開口閉口都是銀子,好像除了銀子就沒有別的話可說了似的,滿身的銅臭味!顧惜之心底下腹誹,又探頭打量了一下這屋子,完了又往后退了幾步,朝上房那邊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