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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老了,出去無論誰看著,指定都說你比我年輕呢!”這么晚了不見老王八回來,楊氏朝四周看了看,不禁問:“你們家老王呢?”
提到老王,老王媳婦一臉不在意地說道:“甭管他,今個兒一早他接了個活,跑鄰縣去了,估計沒個兩三天不會回來?!?
聽到老王不在,楊氏反而松了口氣,對著個外男她還真不好意思。
沒多久安蕎就過來了,四個人圍在一塊吃飯。在安蕎看來,老王媳婦什么都好,就是那張嘴巴惹人煩了點(diǎn),從開始吃飯就一直吧嗒吧嗒說個不停,老追著人問東問西,還特別八卦安蕎跟朱老四那點(diǎn)事,有的沒的一頓瞎說胡問。
安蕎還在等著老安家的反應(yīng),沒多少心思理會老王媳婦,可是令人奇怪的是,直到天都黑下來了,老安家也沒有半點(diǎn)反應(yīng)。
老王媳婦要留將母女仨留下來,楊氏卻堅決要回家睡覺,母女仨就回了老安家。大晚上了,等到睡覺的時候老安家人也還沒有回來,楊氏實(shí)在撐不住了就睡了去,累了一天的黑丫頭挨著楊氏也很快就睡著了去。
原本安蕎是想要修煉的,可想了想還是睡覺去了。
可母女仨睡著了,老安家眾人卻擠在一塊兒睡不著,個個坐立不安。
去鎮(zhèn)上請神婆的人回來說了,神婆掐指算過,這次的妖邪特別利害的,大晚上的就是神婆也不敢前來,怕斗不過這妖邪。
☆、來個天雷
一連數(shù)日過去,顧惜之身上的毒素已經(jīng)清除掉,渾上上下都結(jié)滿了疤,看起來有些恐怖。可顧惜之卻等不及傷疤掉落,趕緊帶著蛇吻草回了成安府,作為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及侍從,顧大牛自然跟著顧惜之一同回了成安府。
三王爺藍(lán)榮平為當(dāng)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也是三十年前皇位爭奪后剩余下來的唯一一位皇子,封號榮,封地便是在藍(lán)月國邊境的這一片州城,而王府座落于繁華的成安府內(nèi)。
顧惜之興沖沖地趕回,一路上風(fēng)塵仆仆,連套衣服都來不及換,甚至連奶娘端上來的茶水都沒有喝,滿懷激動地從王府后門進(jìn)了一處偏僻的庭院。
這個庭院名為秋水閣,說起來有些奇特,雖然位處偏僻,卻比一般的庭院要大上許多。一眼望去風(fēng)景如畫,淡雅中不失又大氣,可給人的感覺卻不太像一個女人住的地方,反而像是男子長住的地方。
而顧惜之的生母月華欞就住在這個地方,興沖沖趕回,只為將冒了生命之危采集回來的蛇吻草交給月華欞。
可剛到院門,就被門口的兩個女子橫劍擋住,不得入內(nèi)。
顧惜之趕緊將斗篷上的帽子拿下,一邊比劃著一邊急急解釋:“兩位姐姐別激動啊,是我啊,小惜啊,快讓我進(jìn)去!”
“小主子?”雖然嘴里頭說著‘小主子’可兩女半點(diǎn)沒有讓開的意思,仍舊橫劍站在那里,皺眉一直盯著顧惜之看。
顧惜之趕緊把臉伸過去,又把自己耳垂上那顆紅痣露出去給二女看。
“真是小主子?”二女對望了一眼,皆是點(diǎn)了點(diǎn),都差不多確認(rèn)來人的確是她們的小主子,可仍舊沒有讓開的意思。
顧惜之趕緊應(yīng)和:“是啊,真的是我??!”
二女朝顧惜之點(diǎn)了點(diǎn)頭,其中一女將劍收了回去,對顧惜之說道:“小主子且等一下,待奴婢去稟報公主一下。”另外一女則仍舊橫劍擋在顧惜之面前,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而顧惜之似乎早已習(xí)慣,笑嘻嘻道:“那就有勞姐姐了。”
沒多久那個侍女回來,告訴顧惜之,公主已經(jīng)答應(yīng)該讓顧惜之進(jìn)去,顧惜之頓時眼睛就是一亮,趕緊捂著胸口跑進(jìn)去。
盡管已經(jīng)來了不少次,顧惜之仍舊忍不住四處張望,看到好看的花就想伸手去摘,可手在距離一花還有十公分的時候,一把橫在了他的手前面,只得訕訕地把手縮了回去,老老實(shí)實(shí)地只看不動了。
“這里還是沒變?!鳖櫹еξ嘏c侍女說話,聲音中還能聽得出來有些諂媚,可這里的侍女個個都是面癱,哪怕顧惜之跟她們講笑話,她們也半點(diǎn)表情都沒有。
顧惜之就如唱獨(dú)角戲一般,從頭到尾都只有自己一個人在說在笑。
好在月華欞所住的樓閣不遠(yuǎn),快到了的時候顧惜之就住了嘴,小心清了清嗓子,又將盒子拿出來,這才走進(jìn)去,在距美人塌半丈遠(yuǎn)處跪了下去,認(rèn)真磕了個頭。
兩米多長的美人塌上斜靠著一位有著絕色容顏的病美人,美人的膚色看上去很不好,蒼白得有些嚇人,唇色更是暗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斜靠在那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睡著了。
顧惜之看到后立馬就緊張了起來,卻不敢吭聲,就那么抱著盒子眼巴巴地瞅著。盡管眼前的這個人是他的生母,可對上卻仿若有著無盡的壓力一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來了。”病美人緩緩地睜開眼睛,淡淡地說了一句。
顧惜之趕緊點(diǎn)頭,懷里頭抱著的盒子拿出來,一臉激動地說道:“孩兒替母親尋來蛇吻草,只要母親服用了蛇吻草,一定會好起來的?!?
病美人,也就是月華欞,淡淡地扭頭看向顧惜之,一點(diǎn)也沒有讓顧惜之上前的意思,而是冷淡道:“就為了這么一根草,你就把自己弄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顧惜之訕訕笑:“孩兒沒想到那條蛇那么厲害,一時大意了。”說著又往盒子往前遞了遞,繼續(xù)說道:“還請母親快些服下,這樣身體就會好起來了?!?
然而月華欞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盒子,仍舊一副冷淡的樣子,面上沒有半點(diǎn)驚喜。顧惜之滿腔的熱情仿佛被澆了一般冷水,差點(diǎn)就沸騰不起來,面上的表情僵了又僵,還是硬生生地扯出一抹笑容。
配上那張滿是傷疤的臉,端得是難看,月華欞黛眉輕蹙了起來。
顧惜之卻不自知,又舉了舉盒子,一臉期待地看著月華欞。
月華欞身旁侍女看了一眼月華欞,猶豫了一下,上前將顧惜之高舉過來的盒子接下,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母親只要……”見盒子被接住,顧惜之激動得又要再次重復(fù)之前的說話,不料被月華欞不緊不慢地打斷。
“慢著。”
月華欞才終于用正眼看向顧惜之,將顧惜之從頭至下打量了一番,這才淡淡說道:“警告過你多少次了,不可叫我母親。還有,我賜你一副美麗的外皮,你就是如此珍惜的?”
顧惜之面上的笑容僵住,艱難地扯了扯嘴角:“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月華欞淡淡道:“這個院子時的人叫我什么,你亦跟著叫我什么。下次若再記不住,就不要再來見我。同樣的,不把你這副皮囊恢復(fù)如初,也不要來見我,休得污了我的眼睛?!?
說到最后的時候,月華欞眼中閃過冷光,顯然有些發(fā)怒。
話說完之后就閉上了眼睛,抬手揮了揮,示意顧惜之離開。
顧惜之的表情僵了又僵,明明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的生身母親,可他卻只能跟著這些侍女一般叫她公主,而不是與平常人家一般,叫一聲娘親又或者是母親,記憶中唯一親近的一次,就是七歲那年生病,她摸了摸他的頭。
費(fèi)盡心思的討好,卻始終得不到歡心,顧惜之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為什么月華欞要對他如此冷淡。
又眼巴巴地瞅了月華欞一會兒,見月華欞還是不理他,這才不情不愿地從地上站起來,扭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