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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你妹,叫胖姐!”
“別逗了胖姐,你哪里會怕安美珠那個臭丫頭啊!”
“……”
安蕎頓了一下,又再回憶了一下安家三房的情況,頓時就有些沉默了。
大房二兒一女:大兒安文墨,十八歲,娶有一妻胡氏,未曾生育;二兒安文宣,十六歲,未曾娶親;女兒安美玉十二歲。
二房兩女一子:大女安蕎,十三歲;二女安粟十歲;小兒安谷七歲。
三房一子一女:大兒安文祥,十三歲;小女兒安美珠,三歲。
除此以外,上房還有未曾出嫁的安鐵蘭,今年十五歲,已然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齡了。不過安婆子似乎不太緊張,并沒怎么張羅給安文蘭說親,說不準在等著家里有人考上秀才。
三房連同上房老的,除了被賣掉的安谷以外,其余的都在念書。
家里僅剩下的四畝田,還有養(yǎng)著的一些牲畜,都是由女人們來做。不過這得除去基本不干活的安婆子,從不干活的安文蘭,打小養(yǎng)在外家的安美玉,以及才三歲的安美珠。
如此算來,出的勞力最多的,就是二房的娘仨了。
只是勞力是最多了,卻是吃得最少的,隔個兩三天的還得被罰一天不能吃的,再隔個十天八天的,又罰個三天不能吃的。安蕎覺得二房這娘仨能活到現(xiàn)在,實在是個奇跡,不過就算沒死這身體也被掏空了。
忍不住就看了黑丫頭一眼,見這丫頭還在盯著那邊的兩個人看,連腳下的路都顧不上看,安蕎就一巴掌拍了過去:“瞅啥呢,你個二傻子,人家那可是青梅竹馬,你羨慕不來。”
好一個青梅竹馬,倆雪家下人對望一眼,又默默地收回視線。
黑丫頭被這一巴掌拍得差點從橋上掉下去,魂都差點嚇沒了,回過神來反手摸了摸被打疼的肩膀頭,趕緊就跑過了橋,站在道邊那里沖著安蕎大聲罵道:“胖姐你有毛病呀,你嫉妒他們倆也就罷了,憑啥拿我出氣兒啊?”
嫉妒?安蕎抽搐,要不是隔得遠,真想一腳踹去。
剛還讓這死丫頭小聲點,這死丫頭一點都不記,竟然還大聲嚷了起來。余光瞥見那兩個人都走了過來,安蕎就忍不住抽抽了起來,就知道被秦小月發(fā)現(xiàn)會生出事來。
果然這猜得一點都沒錯,秦小月拽著一臉不情愿的朱老四過來了。
安蕎可沒跟這倆碰面的打算,就當(dāng)沒有看到一樣,一把將車子搶過,拖著就往前走,甚至還避開了河道,往下河村里走。以為進了村子這兩人就不會跟著一起來,特別是秦小月這樣的,想必不會喜歡人多。可安蕎是有點理所當(dāng)然了,盡管已經(jīng)往村里頭走了,秦小月還是小跑了上來,不過進了村后就松開了朱老四的手。
“胖丫你等等,等等我,別走那么快,我都追不上了。”秦小月邁著小碎步還跑得挺快,但比起安蕎大大咧咧地走,這速度還是差了點,忍不住就開口叫安蕎慢上一點。
可安蕎就跟沒有聽到似的,拽著車子越走越快,沒多會就進了村子。
最后還是朱老四看不過去,跑到了安蕎的前面,擋住了安蕎的去路,一臉不爽快地責(zé)備道:“你個胖女人耳朵聾了不成?沒聽到小月讓你等一下嗎?”
安蕎不得不停了下來,挖挖耳朵,那表情比朱老四還要不痛快,不耐煩地說道:“還別說,我這耳朵是真有點聾,可能是被打狠了,最近可是聲音小點都聽不到。剛你說啥了?我一點都沒聽見。”
朱老四黑了臉:“你個胖女人少在我面前裝,我一點都不會可憐你。”
安蕎翻了個白眼,拉著車拐了個彎,繞過朱老四又繼續(xù)往前走。
好不容易才追上來的秦小月,連氣都來不及喘一下,發(fā)現(xiàn)安蕎竟然又走了,頓時就滿心氣惱,跺了跺腳,提起裙擺又追了上去。
朱老四不舍得秦小月受累,抬腳一腳踩住了車子,秦小月這才得已追上去。
“胖丫你怎么了?我不是叫你等一下嗎?為什么不等我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秦小月為防止安蕎離開,上前一把抓住了安蕎的衣袖,一邊粗喘著氣一邊用余光去打量安蕎,見安蕎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內(nèi)心不免有些疑惑。
安蕎伸手拔開秦小月的手,擰眉道:“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秦小月本就嫌棄安蕎穿著又臟又破,順勢就松開了安蕎,說道:“胖丫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安蕎雙手抱胸,說道:“有話趕緊說,沒見我忙著呢嗎?”
不等秦小月說話,朱老四就急著跳出來,一臉指責(zé):“你個胖女人怎么說話的呢?還有沒有教養(yǎng)了?你瞧瞧你自己,全身上下,有哪一點像是從書香門第里出來的,活像一個潑婦。”
書香門第,安蕎一臉恍悟,才想起來,似乎外人都這么說安家的。
不過那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她就一村痞,誰讓她不高興她咬誰。
撇去這話題不講,安蕎好奇地打量了朱老四一眼,又將秦小月由上至下打量了一下,唇角就勾了起來,嗤笑道:“你倆看著還真是般配,就跟別人說的,真真的是天生一對啊!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喝上你倆的喜酒呢。”
安蕎打量秦小月的同時黑丫頭也在打量,嘴里頭還嘀咕著:‘這是換了衣服了,還是我認錯人了,速度真快’,安蕎靠得近,聽了個清楚,抬手就一巴掌打了過去。
“胖姐你咋又打我?”黑丫頭伸手夠了夠被打疼的后背,眉毛都豎了起來。
安蕎道:“別人的事情你琢磨點啥?等著看戲多好?”
“看啥戲?”黑丫頭一臉疑惑。
“回去再跟你解釋。”安蕎白了她一眼,又扭頭看向朱老四與秦小月,突然間就幸災(zāi)樂禍了起來,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朱老四看著安蕎的笑臉,心里頭立馬就不舒服起來,大聲喝道:“你個不要臉的胖女人在笑什么?又想要勾引我不成?我可警告你,就你這樣的,我看著就想吐,絕對不會喜歡上你的!”
☆、癡情男女
四周圍的村民漸漸圍攏了過來,對著三人指指點點,都說胖丫不死心,還想要纏著朱老四。有笑說朱老四的,看在胖丫那么癡情的份上,干脆就把胖丫領(lǐng)回家得了,畢竟是花了銀子娶回來的,說不要就不要,那該有多可惜。也有破口謾罵的,讓安蕎滾回上河村去,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的。
自打上河村出村要從下河村過,下河村這氣焰就上漲了起來,不少人覺得比上河村高了一等。
安蕎不耐煩當(dāng)猴子讓人看,轉(zhuǎn)回頭去朝朱老四一腳踹了過去,朱老四為了躲閃這一腳,松開了踩著車子的腳。安蕎看都沒看朱老四,拉著車就往上河村方向走。
秦小月又再擋在安蕎的前面,眼中含淚:“胖丫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你告訴我,要怎么做你才原諒我。”
安蕎頓了一下,想了想,走上前去,伸手輕輕地摸了摸秦小月的腦袋,一臉微笑:“乖,往那邊站站,你擋住我的路了。”
“……”秦小月噎住,不死心地再次哭道:“胖丫,就算我求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大利哥哥好不好?你們倆都已經(jīng)成親了,不能因為我而變得跟現(xiàn)在這樣,只要你們好好的,我可以立馬就消失在你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