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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車夫卻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冷聲喝道:“少在那里花言巧語,到底是臟在那樣子還是偽裝成那樣,老夫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好吧!就是偽裝吧!”安蕎還以為古人就跟書上說的,那么敦傻,誰想到童話里都是騙人的,只好老實說道:“事實上我就是今天早上出鎮子的時候摘了點黑果抹身上了,畢竟我是個姑娘家,出門在外辦事不容易,扮成男人的樣子就省事多了。”
女的?不像!車夫一臉懷疑,溫韞一臉不信。
安蕎就怒了,扯著胸口的衣服叫道:“你們那是什么眼神?咋我說啥你們都不信,我真的是個姑娘,不信你們來摸摸……擦,死老頭滾一邊去,我沒叫你來摸,要摸也是你后面的那個小鮮……噢不,是小帥哥來摸。”
車夫聽得一臉抽抽,雪韞明顯一臉嫌棄,哪怕安蕎是個女的他也看不上。
只是如此一來,他們倆卻是信了安蕎的話了。
“你個胖姑娘休想占我家少爺的便宜。”車夫還擔心雪韞受不起安蕎的激,跑去摸安蕎一把,趕緊擋在了雪韞的前面。
安蕎撇撇嘴,將抓住胸口的手松了下來,又整理了一下衣服,防備地朝四周看了看,并不確定周圍會不會有人來。但如此大雨之下,哪怕有著偷窺之人,想必也看不清亭內的情況,便朝馬車走了過去。
“你過來,我讓你看點東西,你就會明白了。”站在馬前車,安蕎朝車夫招了招手。
然而等車夫走到跟前,安蕎想了想又搖頭了。
“算了,還是不給你看了,等到了雪家再說。”若是不曾遇到這兩個人,安蕎也許不會有如此防備,可是遇上了以后,安蕎覺得雪家應該不會太平靜,因此這灘禍水她要小心地趟過才行。
車夫剛走兩步就聽到安蕎這么一說,頓時一口氣噎在嗓子眼里,頓時惡狠狠地瞪著安蕎,一副要拆了安蕎的樣子。
安蕎摸摸鼻子,抬頭看看天,嘴里頭咕噥著:“這雨挺大的,不過應該下不了多久,頂多半刻鐘就會停下來。”
話剛說完,雨就變小了,沒多久就停了下來。
車夫意外地看了安蕎一眼,想了想卻搖頭,覺得安蕎這是瞎蒙對了。
黑丫頭原以為安蕎會把大蛇的事情說出來,然后直接賣給這兩個人,拿了錢就能直接回家了。沒想到安蕎并沒有說出來,不免有些意外地看著安蕎,一臉的不解。
安蕎卻沖著黑丫頭搖搖頭,現在并不是解釋的時候。
雨停下來后路變得有些泥濘,雪韞眼中閃過嫌棄,不太情愿步行離去。
恰逢此時雪府已經發現了雪韞的失蹤,一行人很快就追尋到涼亭這里,迅速為雪韞準備了馬車,雪韞這才不情愿地上車打道回府。安蕎姐妹倆自然是跟在后頭走著,只是安蕎的行為實在讓人無語,竟然堂而皇之地往臉上擦黑果汁作偽裝,一邊擦還一邊問黑丫頭哪里擦好了,哪里又沒有擦好。
其實對于安蕎來說,防的不是這群雪家人,而是另有其人。
☆、鄰家妹妹
聽說雪府是縣城里最有錢的人家,安蕎進了雪府的門往里頭瞅了又瞅,覺得這個時代的有錢人家,也就那么一回事,比自己曾經見過的古遺址甚至還差上不少,也就沒有多少的興致與好奇。
可黑丫頭不同,打小就住在茅草房,睡的是土炕,哪曾見過這種人家,看得眼珠子都快要轉不過來,被安蕎拍了好幾下,這才安分下來。
本來進了雪府,安蕎與雪韞就要分開的,可這前腳一抬余光就瞥見了個熟人,安蕎下意識就往可躲的地方躲了起來。而這時離安蕎最近的,正好是雪韞的馬車,正要下馬車的雪韞一下子被安蕎給推回了馬車里頭,不等說話就看到安蕎也擠了上來,頓時就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不是雪韞嫌棄安蕎這個人,而是安蕎這個樣子實在太臟了。
最重要的是安蕎還說了兩年沒有洗澡,盡管沒有聞到多少異味,可雪韞還是感覺自己聞到了一股惡臭之味,趕緊抬袖捂住了鼻子。
“瞧你出息的,別吭聲,知道不?”安蕎小聲鄙夷了雪韞一句,然后扭頭看向馬車外面,嘴里頭嘀咕了一聲:“還真不是一般的巧,竟然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她,也不知道她在這里干啥。”
車夫正怒安蕎不知禮數,更怒安蕎驚擾了雪韞,剛掀起一半車簾就聽到安蕎這一聲嘀咕,立馬就說道:“這是老爺夫人替少爺挑選的侍妾,一共挑選了七位,這是其中的一位,日后這位可是富貴之身,可不是你這等又黑又胖的粗鄙丫頭可以比得上的,還不快些從少年的馬車里滾出來。”
安蕎驚訝了,扭頭看向雪韞,道:“你行啊你,一娶就是七個!你這是打算一天一個,最后一個完了正好命也沒了,還是打算做一夜七次郎,七個一起上?不過話說回來,就你這小身板,你行嗎你?”
雪韞黑了臉,最是憎惡他人提這個,被安蕎說得如此就更加不愉快了。
“管家伯伯,還不快些把這胖女人丟出去。”雪韞真的很少發脾氣,這還是他第一次那么生氣,竟然對人用到了‘丟’這個字。
安蕎就急了,道:“不帶你這樣的,都敢做了還怕人說。”
雪韞怒說:“可這并不是我想要的,而是身不由己,你懂不懂?”
安蕎頓了一下,說道:“我還真的有點不懂,美人在懷,醉生夢死,瞧瞧那七個美人多迷人,你有啥委屈的。不是說男人都是以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咩?你都這種情況了,就算是死在女人身上,這一輩子也不枉來人間這么一遭了。”
“管家伯伯,我想掐死她。”
“不勞少爺親自動手,老奴這就替少爺弄死她。”
“喂喂,說句實話難不成就這么難接受?竟然到了要謀財害命的地步?”
“管家伯伯動手罷,記得賠他們家銀子。”
“是,少爺。”
“等等,我剛是開玩笑的,我有好東西要給你看,這絕對是真的。等你見了這個東西,你說不定就不會覺得生活如此悲催。憑著你的身份,僅僅七個美人怎么可能夠,至少要……呃,好吧,還是先看東西吧!”
“少爺,你怎么看。”
雪韞既是憤怒又很是窘迫,真想把安蕎那張嘴給堵起來,從來不曾遇見過這樣的一個姑娘,讓雪韞開始懷疑起人生來。
安蕎一臉訕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虎落平陽被犬欺,這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時代,可以任她橫行霸道。適當的時候裝一下孫子,等到牛掰轟轟的時候再反擊,這也是一種戰術。然而安蕎已經想好了要各種裝孫子,雪韞表情卻驟然一變,一種淡淡的名叫憂傷的東西在空氣中蔓延。
“看了又能如何?就如你所說,我只有七天的性命。”雪韞恢復了理智,又是個難得的好脾氣的美男子,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讓人看著就感覺到心疼。
安蕎琢磨了一下,說道:“要我說,你得的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癥,沒必要這么蛋疼。呃,別這么看著我,我說的是真的,你這毛病其實挺好治的。要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治的,只要你……”
車夫打斷安蕎的說話,道:“你是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休想占我家少爺便宜。”
千言萬語一下子就被卡在了嗓子眼里,在喉嚨里‘咕嚕’了幾下,到底還是咽了回去。安蕎心底下想了想,盡管小鮮肉就這么香消玉殞實在太過可惜,可自己如今還是個三餐不保的狀態,實在不宜趟什么禍水,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