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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你有完沒完?”
“蛇吻草藥性很烈,要配和燈蕊草使用,否則很容易經脈盡斷。”
“!”
安蕎的最后一句話轉變得太快,以至于顧惜之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安蕎早已消失在夜幕當中。
☆、門被踹飛
顧惜之望著門口怔怔出神,這胖女人雖然胖得不太看得出年齡來,但從其稚嫩的聲音可以聽得出來,年齡應該不大,最多不會超過十六歲。如此年齡的一個姑娘,應該不會懂得多少醫術,可自身所中的蛇毒之所以能解開,也定然與這胖女人有關。
真說起來,自己的這條命的確是這個胖女人救回來的,那條蛇有多厲害有多毒,自己親身經歷過,比誰都知道。在當時的情況下,雖然自己破開蛇腹而出,但蛇腹雖開,蛇卻仍有一擊之力,自己卻無力抵擋,危在旦夕。
且說就算蛇無力再攻擊,深中蛇毒的自己,亦是無藥可救。
因此這條命,真真的是個丑丑的胖女人給救回來的。正如此顧惜之下意識地就將安蕎的話記在了心里頭,畢竟能解得了那蛇毒就能證明安蕎對那蛇有一定的了解,自然地對蛇吻草也可能有著幾條了解。
只是顧惜之也很郁悶,雖然自己現在的樣子是難看了點,可至少氣質還在吧?可這該死的胖子僅僅問了他是不是藍天錦,卻不問他到底叫什么名字,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
顧惜之第一次發現,原來被女人忽略也是一件不爽的事情。
不過這些事很快就被顧惜之拋之腦后,對于顧惜之來說,沒有太多的時間與精力去理會一個鄉下小胖妞,除非這個小胖妞對他來說有利用的價值。
警惕地朝四周掃視了一圈,挪步上前將破門關住,然后回到炕上閉眼盤腿坐著,坐了約么一柱香(半個小時)的時間,這才睜開眼睛,將懷里的盒子拿了出來,小心打開看了看里面的蛇吻草,確定蛇吻草完好無損,這才暗自舒了一口氣,將盒子妥妥收回懷里。
之后從腰帶處摳出一根只有一切手指長,直徑兩毫米的小管子,對著夜空吹了起來。聽起來沒有任何的聲音,可其中卻夾雜了一道無形的力量,朝夜空中的某個方向一閃而去。
顧惜之只維持了一息時間,完后如同一坨爛泥般倒在炕上,粗喘著大氣,似乎剛才那小小的動作就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一般。而顧惜之也只是粗喘了一會兒,很快又盤腿坐了起來,忍著渾身的不適,強行運動療傷。
……
安蕎的運氣不算太好,剛溜進門就碰到被三房出來放水的安文祥,那么大個噸位,完全就是個移動的碉堡,就算安文祥這會看書看到昏了頭也一眼就看到,頓時沖著安蕎大喝一聲。
“站住!”
安蕎果然頓住,可下一瞬間卻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屋子,誰站住誰才是傻子,因此回應安文祥的是安蕎那輕手輕腳的關門聲。
這吃白食的胖子,被逮到半夜出門竟然還能那么淡定的關門,這簡直就是挑釁,安文祥下意識就沖了過去,對著二房的門就用力拍了起來:“開門,開門你個吃白食死胖子!”
房間內的安蕎卻無比淡定,先是拍了拍手,然后就往懷里掏著東西。
可楊氏跟黑丫頭卻不那么淡定了,剛把魚給吃完,盡管吃得很仔細,擔心會留下什么不好的證據,連魚骨頭都啃了個精干。可這滿屋子的魚腥味卻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散得了的,要是讓人給進來,那還得了?
黑丫頭就惱了,沖著安蕎發脾氣:“胖姐你怎么就這么不小心,把三郎給招來了。”
楊氏縮著腦袋將黑丫頭拉到身后,又試圖去拉安蕎,小聲說道:“一會要是人來了,你們別吭聲,這魚是娘一個人吃的,跟你們沒有半點關……呃,這……這是什么味?好腥……”
正說著話呢,就見安蕎將一大把草給掏了出來,頓時一股比屋里頭還要濃郁的魚腥味撲鼻而來,這味嗆得……就連安蕎自己也一臉的嫌棄,不過卻沒有把這草給丟開,而是寶貝地放在墻壁靠著的只有三條腿的桌面上。
“怕什么,他不敢真把咱們的門給拆……”安蕎欲要說些安慰這倆人的話,可誰料這話還沒有說完,門就被拍躺到地上了,還發出了響亮的‘哐當’一聲,安蕎最后的話語換成:“臥槽,這門也太不禁拍了吧?”
事實上這門是讓安文祥給踹倒的,此時的安文祥正一臉得意,指著安蕎一臉質問:“你個死胖子快說,這么晚到哪去了,是不是到哪去勾搭哪個野男人去了?”
這里的動靜已然驚動了其他人,大房三房以及上房的人都走了出來,男人們紛紛皺眉看著這邊,明明就很是生氣火大,卻很‘君子’地原地不動。
安家的男人們很是‘君子’,可這群娘們卻不干了。
一聽到安文祥高聲說安蕎半夜出去勾搭男人,頓時就跟炸了鍋似的,整個安家都沸騰起來了。
安老頭一聲嘆息:“家門不幸啊!”
安婆子聽著就激動了起來,一邊擼袖拿雞毛彈子往二房沖,一邊罵:“好你個不要臉的賤丫頭,一天都不見消停,盡知道外頭勾搭男人,丟盡了咱們老安家的臉,看我不打死你個不要臉的玩意。”
三房李氏正在看戲,安老三安鐵生卻暗暗推了李氏一把,不耐煩地催促道:“還杵在這里作甚?趕緊把三郎給拉回來。”
李氏不解,這會正是看戲的時候,自家兒子又是證人,為何要把兒子給拉回來,可見安鐵生一臉的不耐煩,再不情愿也趕緊小跑了上去。心里頭暗暗想到,當家的終歸是個念書的,懂的事情肯定多,信當家的準沒錯。
眼見著把大伙都吵了起來,并且個個都臉色難看,楊氏嚇得渾身直顫抖,下意識就想要往后躲,可身后是自家的倆個閨女,她這個當娘的能躲到哪里去,腳步只是挪了一點點,又顫顫巍巍地擋在兩個閨女前面。
這人吃飽了,力氣也有了,安蕎雖不是什么好人,卻看不得眼前這個瘦弱的女子這副模樣。最重要的是,哪怕這瘦弱的女人擋在她的前面,那連她身型一半的體型都沒有的身子,根本就不頂用,不如自己這噸位往那一站來得震撼一些。
☆、一群拉黑
安蕎扒著門框往門口那里一杵,占了大半個門口,安婆子沖到門口下意識就停了下來,剛穩住腳步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魚腥味,雖說這魚腥味感覺有些怪怪的,可這不妨礙安婆子發更加的脾氣,抬棍子就朝安蕎打了下去。
“好一窩子的賤貨,竟然敢偷著吃魚,看我不打死你們……”安婆子要氣瘋了,不能吃魚可是她下的家規,這家規出來以后,就是安老頭跟幾個兒子都遵守,這么多年來沒人違背,眼前這幾個晦氣的東西竟然敢反了。
可這一棍子下來并沒有打到人,被安蕎給抓了個正著,用力扯了幾下也沒扯回來,安婆子氣了個倒仰,指著屋里頭的楊氏就想要開罵:“楊氏你個騷娘們是死的嗎?沒看到這賤丫頭……你個賤丫頭給我閃開!”
卻見安蕎肥碩的身子一擋,將楊氏擋了個嚴嚴實實,看不著人這話也有點罵不下去了。
安蕎感覺被罵得有點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賤毛病,不過賤不賤的先不提,安婆子的話她是絕對不可能聽的,笑嘻嘻道:“我說奶奶,你都那么大年紀了,咋火氣還那么大呢?消消氣唄,我可是聽說了,這人經常生氣容易老咧!我爺,大伯三叔,還有幾個堂哥都沒有考上秀才,你這要是老了沒了,可就享不到這秀才娘子秀才娘秀才奶奶的福氣了,您辛苦這一輩子,是不是就太虧了點?”
安婆子一下子被說住,整個人有點愣,呆呆地看著安蕎,似乎不認識安蕎了似的。
那頭安文祥本來被李氏拉走,見到安婆子被安蕎說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這心里頭頓時就不滿意了,一把甩開李氏的手,朝安婆子沖了過來,抓住安婆子的胳膊,指著安蕎大聲說了起來。“奶你可別被這胖丫頭給糊弄過去了,這胖丫頭可是出去偷人剛回,被我給逮了個正著呢!”
安婆子一下子就回過神來,跟打了雞血了似的,指著安蕎破口大罵了起來:“好你個不要臉的胖丫頭,先頭不要臉跳河勾引朱老四,逼得咱們不得不落下臉面幫你嫁到朱家去。完了你這賤胚不好好伺候公婆,整天好吃懶做不說,還出手打公婆,被人朱家給休了回來,丟了我們安家的臉面。這也就罷了,老實安分就得了,誰想這你被人睡了,嘗到了滋味了,半夜跑出去私會男人……”
安蕎挖了挖耳朵,實在有些聽不下了,雖然她出去的確是見了男人,可這死老婆子說得也太難聽了點,忍不住就打斷了安婆子說話:“我說你們有完沒完,我不就肚子餓了睡不著,出去挖了點魚腥草回來吃嗎?你們一個個用得著這樣么?一群大老爺們大晚上的不睡覺,眼神瞪得跟賊似的往我們二房這群娘們這里看,想干啥呢這是?”
安老頭自詡君子,尊崇禮節,如今卻被一個乳臭未干的丫頭說道,頓時這臉就黑了下來,連帶著身旁幾個爺們的臉也一同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