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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那些畫面是什么,望野心念一動,催動著神通——與林逐月共感。
林逐月也跟著她看到那些畫面。
這似乎是……李大海和李蔚藍的故事?
那些畫面跳躍著在二人面前閃過,就像是在播放李大海和李蔚藍的“前半生”。
劇情卻與她們認識的二人不同,這兩人看起來并不相熟的樣子,沒有林逐月見到她們時那樣真切的羈絆,還真有些像是木箐所說的“平行世界”。
畫面中的李來娣不叫李大海,李蔚藍也不叫李蔚藍。
李蔚藍被拐賣她的人販子起了一個像是花兒一樣的小名,他們總是用花花草草的名字稱呼她,就像她整個人都被“賤賣”掉那樣。
“花兒”被賣了五千塊。
她一次又一次地出逃,卻一次又一次地被抓。逃到最后,“花兒”已經放棄了,她像林逐月曾見過的那樣被鎖了起來。
當一個人被使用種種借口與行為當作“牲畜”來對待后,她難以自救。
花兒的精神世界產生了錯亂,她時常盯著空無一處的天花板傻笑,在她能活動的范圍內來回打轉。她被捆住自由,失去尊嚴,像是某種工具一樣。花兒被強迫著懷孕、生育,就像是她不會疼痛一般。
李來娣就這樣“招來”了許多弟弟。她充滿擔憂地靠近花兒,卻被花兒推開。
李來娣不敢再上前。
清晨的露珠試圖浸濕毫無養分的花瓣,可那微乎其微的水分無法阻止一意凋零的花。眼見著它要變得枯黃,像是急于融入土中后腐爛。
嘀嗒落下的大雨帶來潮濕的空氣,花兒只是想拼命地多呼吸幾口,可她所見之處卻皆是窒息無力感。淤積的情緒伴隨著畫面暗沉下來。
林逐月和望野沉默著看到了結局。
這結局說不上好還是不好。買賣花兒的這家人中,主謀被安管所收審,核實罪行后宣判他向該行為付出九年的代價。
可花兒被強迫著生育的時間都不止九年。
在九年中的無數個瞬間,李蔚藍都難以與自身和解。她本是用來教書的手變得傷痕累累。她的命,原來這樣低賤。
畫面突兀地消失,林逐月對著眼前的空白發呆,她的心像跟著花兒陷入了泥潭,在掙扎的過程中淚水盈滿雙眼。
她吸了吸鼻涕,接過望野遞來的衛生紙。發紅的眼眶被她擦了又擦,用掉了幾張紙后依舊保持著沉默,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在這樣的一生中,林逐月的語言變得蒼白。她眼前出現的不只是“花兒”所經歷過的故事,林逐月知道,這世界還有更多“花兒”。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些花兒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