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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如此厭惡軟弱無能的自己,是如此厭自己的眼淚,可沒多久,又忍不住悲泣,語不成調(diào)地提出要求,抑或是渴盼。
“阿晏,我好疼,好疼……對我溫柔一點,好不好?”
楚晏在床。事上確實算不得溫柔?;蛘哒f,對他不算溫柔。她總喜歡像猛獸一樣開拓領地,大開大合,總喜歡逼出他的眼淚,看他意亂情迷,沉醉在自己給的歡。愉和痛苦中。
但今日……
楚晏徐徐吻去了他的眼淚,當真如他所言,放輕了動作,學著溫柔。
荀清臣早已經(jīng)習慣了敞開身軀,接受她對自己做的一切??蛇@樣輕柔的、像是對待珍寶一樣的態(tài)度,還是使他無所適從了。
他輕微地打著顫,哭得更加悲切,連聲音都變得破碎,“我就要走了……阿晏,你不想在我身上留下痕跡嗎?獨屬于你的痕跡。”
……
*
在荀清臣離開前夕,白楊特地來見了一趟楚晏。
“王上……夫子,他一直很消沉,我擔心他會想不開,您能不能……”
楚晏打斷了他的話。真是奇怪,她難得這么慷慨地想做件好事,這一個個的,竟然都覺著不好。
“無需擔心,你心里想的事情,不會發(fā)生。”楚晏看著這個臉上還有稚嫩之色的少年人,道:“等你足夠了解這個人,也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白楊似懂非懂,俄而問他能不能和荀清臣一起走。
“想去便想去吧,知恩圖報是好事?!?
楚晏淡淡道:“你只是在王府當差,我并沒限制你們的自由。若你家中還有家人,盡可告訴我院中的管家,他會為你周全?!?
白楊已經(jīng)沒有家人,但還是十分感念楚晏的關心,真心實意地拜別了王府的主人。
“去吧。”楚晏將他叫起,問:“他打算什么時候走?”
“夫子打算明日便走?!?
他似乎還是在生病,楚晏并沒打算讓一個人帶病跋涉——都已經(jīng)在這住了這么久了,也不差這幾天。但荀清臣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那她也不再干擾。
“嗯,你轉達他,不用來辭行?!?
白楊應是。
但荀清臣次日還是來辭行了。他掐著楚晏從前動身往前院的時辰,等在了院門口,但是守門的護衛(wèi)遺憾地告訴他:王上今日外出有事,已經(jīng)走了。
男人腰間沒有環(huán)佩,青絲僅以一枚瑩白的玉簪束起,一身青綠色的竹紋深衣,怔怔地站在一樹清麗的夏蠟梅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fā)。
微風輕輕拂過,帶來遠處的荷香。荀清臣伸手拂去了肩上落下的梅花,最后望了一眼身后的宅院,終是隨著仆從踏出了出府的路,登上停在府門處的馬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