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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小樹還不來哄她,為什么從教室里離開,是嫌棄自己很煩嗎。
直到白榆的身影映在飯盒上。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抬手輕柔地抹去了她的眼淚。
冰涼的觸感帶著風鈴草的香味,向杉反應(yīng)過來剛才白榆是去了衛(wèi)生間洗手。
白榆只是在對方身側(cè)面,靜靜地立在那,一言不發(fā)。
她想,莫非向杉是用水做的,能流水的地方怎么沒一處是能輕易止住的,心里想著,伸手托起來向杉的下巴,她手上還沾著對方的眼淚。
她說:“你是小哭包嗎?怎么又開始流眼淚。”
向杉滿眼怨恨地瞪她,她不知道怎么去描述發(fā)生性關(guān)系這件事,吞吞吐吐半天說:“你為什么要跟你同桌有說有笑的,你昨天晚上剛...你就,你是忘了昨天的事嗎?”
這個時候白榆把自己的凳子搬了過來,坐在向杉旁邊,只不過她放的位置與向杉的課桌稍遠一點,她示意對方坐在自己腿上來。向杉雖然生氣但也還是照做了,面對著對方坐了下去。
白榆捏捏向杉的臉,又摩挲著她的眼睛,剛才哭過的眼更加地可愛,她突然很想親親她。
“你是吃醋了嗎?”白榆問。
向杉被戳中了心思,嘟起嘴了也不做回應(yīng)。
白榆見對方不經(jīng)逗,湊過去吻她的唇,那是一個不夾雜情欲的吻。
兩個人靜靜的,外面風吹過樹葉沙沙響,白榆想,要是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等白榆和向杉稍稍拉開一個距離,向杉的眼睛亮亮的,她問:“為什么跟王超聊天聊那么開心。”
“我們沒有很開心,事實是這樣的,有沒有心情好一點?”白榆回答她,表情如故,只是臉上還帶著剛才情動的潮紅。
向杉把頭埋進白榆的胸口蹭啊蹭,像小魚吐泡泡一樣回了個嗯。
白榆想,她的小山真的好像她家樓下那愛撒嬌的貓。
于是她把懷里的人又摟的緊了一點。
“小樹我們什么時候還能再做一次。”向杉甕聲甕氣地問。
初經(jīng)情事的向杉像嘗到了甜頭,迫不及待地纏著對方要再來一次。
白榆只是低頭看著向杉的發(fā)旋,想小山真的很柔軟,好像連頭發(fā)絲都是軟的,她這種人為什么要跟卑劣的我做愛。
“等你身上的印子都消掉的時候。”她把下巴輕磕在對方頭上回道。
白榆心知肚明自己下嘴多狠,仿佛力道越大,印子越多,越能證明向杉是她的所有物,感覺就像是蓋了章了,跑不掉了,小山就是她的小山。
“現(xiàn)在你要不要把飯吃掉,晚上會餓的。”白榆輕聲細語哄著。
“你喂我我就吃嘛。”向杉撒嬌道。
“自己吃,別得寸進尺。”白榆佯裝冷漠,向杉把嘴一撇,還是乖乖從白榆懷里爬出來去吃剩下涼掉的盒飯。
白榆見向杉難得不胡攪蠻纏,似嘉獎般摸摸對方的腦袋,柔軟的發(fā)絲纏上手指,她溫聲勸道:“下次再生氣也不要不吃飯,胃會壞的。”
對方只是默默扒著飯,點點頭,白榆把凳子搬回自己的座位,和向杉說去寫試題,向杉想自己似乎也沒有說不行的權(quán)利,就又點點頭。
向杉萌生出確認關(guān)系的想法。
她不知道這個問題是否可以說出口,會不會打攪現(xiàn)在的寧靜,會不會讓她的計劃不可控地滑向失敗。但無論怎么說,她們做過,彼此的第一次屬于對方,她也算是擁有了白榆。白榆只能是她的小樹。
這一周相當風平浪靜,小山依然很黏小樹,白榆逐漸接受兩個人模糊關(guān)系帶來的怪異感。
沒關(guān)系,只要小山還是很喜歡她就好,所以,就算不說明白也沒關(guān)系。
白榆只是希望這一周的狀態(tài)不對也不要影響她的周考成績,她實在是不想再承受來著白望春的壓力。
她不住校,卻不能在家里放一本漫畫,媽媽看見可是要發(fā)瘋的。房間從來沒有門鎖,自己的東西可以被她隨意亂翻,白望春時不允許她有一點隱私。
包括那次去向杉家,沒有明說放假的事,她也要跟白女士編一個補課時間太晚了只好住在同學(xué)家一晚這樣的借口,白女士很信任向杉,大概是向杉甜甜的聲音還是具有一定的迷惑性,能讓所有人都覺得真是個乖乖學(xué)生仔,也只有白榆知道向杉有情色的那一面。
她喜歡乖乖學(xué)生仔把腿張開向她求愛的模樣,也喜歡端莊優(yōu)雅的大小姐,也喜歡在學(xué)校愛黏著她的向杉。
只是。
白榆每次與向杉對視,她看向?qū)Ψ角迕鞯难垌鴷r總會心生羞愧。
她不配在她身邊。
白榆是困住向杉的籠,心底不斷滋生陰暗的控制欲,她享受著把對方拖進情欲的毀滅感。可白榆恰好是有良知的人,她不忍這樣褻瀆這樣美好的小山。但她又是貪婪的,她希望小山永遠都是她的所有物。
放手又不甘,困住又不舍,矛盾的心情拖著她不斷下墜。
如果向杉知道自己對她抱有這樣骯臟的下流想法,會不會和媽媽那樣聲嘶力竭地唾棄她,咒罵她,希望她死掉才好?
白榆自私地希望這關(guān)系越模糊越好,把向杉也迷惑掉才好,這樣她們倆可以不清不白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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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護工阿姨輕拍白榆的肩,她回過神來,白望春已經(jīng)昏睡過去。她站起身,雙腿發(fā)麻一時站不穩(wěn),身旁的人連忙攙扶她一下,白榆差點跌倒。
等走出病房,對方忍不住又叮囑,“小榆,你也不用這么順著你媽,她叫你跪你就跪嗎,你也是個孝順的,真是造孽啊...”
“沒事的阿姨,以后還要麻煩您,我媽有什么情況隨時和我聯(lián)系。”
白榆謝過對方,抬腳向電梯方向走去,雙腿稍微有點打顫,她分神控制自己的走姿,不想叫外人瞧出異樣,而電梯門剛好在她面前關(guān)閉,她抬腕去看時間,下午3點多,時間不早不晚,也用不著非要擠這一班電梯。
關(guān)閉的電梯門后,偷聽到病房外兩人對話的向杉一臉凝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