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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張可嵐這么一說,大方心里一片冰涼,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秋風項目的男一號和浣溪沙關系不一般,是不是?”和鈴追問道。
張可嵐想了想:“不知道。浣溪沙就是一條黃浦江,比不得別人水深,但比得了別人水濁。”似乎怕某些人聽不懂,張可嵐一雙流轉著星河的眼睛盯著莫滄桑,特意補充道:“她睡過的男人千千萬,至今我沒跟她見過第二次面,就是防著她身上有淋病艾滋病。倒不是怕被她傳染,而是一看到她我就覺得惡心。你們知道她在我手機上叫什么嗎?小丑,如果加個前綴修飾一下,就是惡心的小丑。”
大方嘆氣:“浣溪沙跟你一比,算什么啊。姑奶奶,求求你,別明喻暗語的,直接都跟我們說了吧。”
莫滄桑忽然靈機一動,一邊敲著鍵盤一邊敘述道:“我知道這個‘秋天’是誰了。他是個印度人,以前在硅谷待過,后來被中國商人挖到了上海。他的代號一直都是autu,是秋天英文單詞的前四個字母,論壇上有過他開發的木馬簡介。”
一說完,莫滄桑又敲開了這個印度人的臉書,轉給大方看。
大方速度飛快的掃了一眼,點頭道:“就是這個人。雖然他的坐標還是舊金山,但他分享的這個生煎包,只有我常去的那家店才有。”
莫滄桑回想了起來:“是的,你以前總發這家生煎店的廣告給我,我沒有什么反應,倒是這個印度阿三被你安利了。”
短短幾分鐘,一個模棱兩可的人名就挖掘出這么多東西,張可嵐不禁有些吃驚。
和鈴沒有半點吃驚,吩咐道:“查查看,他現在在哪個公司上班,我要去找他麻煩。”
“好嘞。”
“帶著我一起去,媽的,老子從沒吃過這么大的虧。”
輕輕松松,浣溪沙的底牌就亮在了lp眾人眼里。往下面去,只怕沒有她好過的日子了。
張可嵐瞧著還有些沒過癮,從公寓里面出來,進電梯的時候還在問和鈴:“你們知道這些就完了?”
“完了啊。”和鈴耐心解釋道:“印度阿三比較好拿捏,浣溪沙掏多少錢雇他,我們就掏雙倍收買他。去的時候再帶上大方他們,利誘之后再威逼,從沒失過手。”
“這么大方?那一年下來你們賺幾分錢啊?”
和鈴按下一樓的按鈕,不以為然道:“不賺錢也要收拾浣溪沙啊。竊聽,木馬,還潑油漆,這些事情沒有一件是我能忍的。”
“對了,”看著電梯門安安靜靜得合上,和鈴皺眉道:“大寒項目你插手了嗎?潑油漆的人說是一個姓張的人指示她做的。”
張可嵐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一眼和鈴:“大姐,浣溪沙一個跳梁的小丑,什么時候能指示我干這個干那個了?她找我,不是要錢就是要人脈,我從來都不鳥的。你說的那個潑油漆事件,發生在什么時間?”
“就上周。”
張可嵐呵呵道:“上周我跟喬景云在歐洲做真人秀啊,你忘了?”
和鈴愣了一愣,詫異道:“真不是你?”
“潑油漆多low啊,拉低我的檔次。”
和鈴瞬間就像被雷劈了一樣,瞪大了一雙眼睛,眼睛里滿是慌張。就像一個丟失了新買手機的路人,既慌張自己丟了手機這樣一個事實,與此同時,還要慌張得回憶手機是怎么丟的。
電梯門打了開來,張可嵐跨步出來,卻聽不到身邊人的動靜。
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里面發愣的和鈴,張可嵐詫異道:“你不送我回去了?”
和鈴關上電梯門,一臉煞白:“對不起,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有些急,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張可嵐:“......”什么鬼,自己難得投案自首一回。
不遠萬里的揚州,處在深入睡眠的小芳又被和鈴的電話叫起。
今時不同往日,小芳接起電話來比較謹慎,特意跑到空無一人的陽臺上,開口道:“gloria?”
和鈴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張艾倫的動態,你跟蹤了嗎?”
小芳撓了撓頭:“動態?沒有啊,我只收集了她所有的黑料,等著機會爆出來呢。不過瞧著如今的進展,好像沒必要了。”
和鈴捂著額頭,疲憊得望著玻璃窗外被絢麗燈光裝飾的上海。
“我們的資料,浣溪沙那兒都有。所以我在想,如果我們沒有調查張艾倫,浣溪沙也不會得到這么一個富有攻擊性的棋子。”
小芳心里咯噔了一下,分析道:“所以說,張艾倫也知道我們要黑她?”
“不單單這樣,小芳。浣溪沙很有可能拿著我們的資料找到張艾倫,也讓她參與了進來。張艾倫這個人,心眼壞,城府深,跟浣溪沙是一丘之貉。她要報復起人來,不會在乎手段。我懷疑,潑油漆就是她的手筆。”
“天哪。”小芳急得直跺腳。
“還有,我剛剛讓滄桑查了一下。張艾倫,今天下去剛去了美國。”
“什么!?張艾倫她想干什么?她黑料這么多,隨便被爆出來一條都跟何青陽沒可能了啊,她還趕去美國干什么?”
和鈴冷笑了一聲,平靜得解釋道:“美國的簽證不是這么容易辦的,她們早就計劃好了。前面找王潔潑油漆,為的就是轉移我們注意力。張艾倫這個人,呵,她得不到的也不會讓被人得到。我猜想,她這次去美國,只是想給魏語添堵,給我們lp添堵。”
小芳驚訝得張大了嘴巴,話都說不清楚:“你是說,她去,去美國是為了......”
“對,一對青春期曖昧的男女,男的單身女的待嫁,在沒有熟人的異國他鄉,能干什么?”
小芳氣得破口大罵:“這個女表子,媽的,我一定要讓她吃不了兜著走!可是gloria,何青陽今天晚上才跟魏語告的白,他不可能鉆這個套的。我們是不是可以找人攔住張艾倫?”
“攔?”和鈴有些嘲諷:“你也說何青陽不會鉆這個套了,為什么又要找人攔呢?”
“可是如果不攔的話,魏語將來要知道這個事情,我們不好交代啊。”
張艾倫既然會去,就不會接受失敗。
和鈴已經看到了一副干柴如火兩相撫摸的畫面,像是一張被澆灌了糞便的畫作,惡心,丑陋,不堪入目。
站在夜景單調的玻璃窗邊,和鈴陷入長時間的矛盾。
攔,還是不攔?
攔了,能攔幾次?
不攔,魏語的心上會不會烙上一個永久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