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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告而別回北京的那整個下午,滿腦子都在思索捅還是不捅。他有捅的*,但捅了之后的相處方式才是他這一兩天真心煩躁的東西。
好不容易被連凱風科普了一下魏語很搶手這個事實,但是二十多年第一次捅,連繹心真心沒經驗。
網上都說,有顏的人擁有全世界。就比如約炮的時候,拍張自拍過去,遠比吹噓自己180來得強。可美顏盛世的連繹心站在高達五十多樓的辦公室里,俯身看著玻璃鏡下螞蟻搬家一般陣仗的車流人流,心里還是虛。
好在聽說了他要捅紙的和鈴及時打來了電話,聲音明朗得問他:“哥,你真喜歡魏語啊?”
連繹心咳了兩下,有些尷尬。
直接就是默認的樣子,和鈴超級興奮:“那你快點下手啊,我怕你慢人一步。”
畢竟此時此刻,lp劇本上的男主角姓何,名青陽,lp的所有人都等著他到碗里呢。
連繹心瞬間不尷尬了,“高大胖子還沒死心?”
“不是他。”和鈴將連繹心借給她的那掛蘭博基尼停在了一家露天咖啡館的停車位上。轉頭看了一眼遮陽傘下一個頭發半邊長半邊圓寸的少女,鎖了車回道:“有這么一個男的,是魏語以前的‘白月光’。最近魏語和他走得蠻近的,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發展為‘朱砂痣’。所以么,哥,下手要快準狠,不能給別人留活路。”
連繹心“唔”了一聲,點頭道:“我知道了,回頭聯系。”
和鈴開心得掛掉了電話,一路哼著小歌走到了訂好的那張圓桌邊上,親切道:“你怎么有空約我到這兒?對了,聽說你跟著喬景云去歐洲拍真人秀了。感覺怎么樣?”
服務員小哥掐著時間送上來一杯放滿冰塊的雪花冰咖啡,和鈴接了過來,輕聲說了一聲“謝謝”。
小哥瞥了一眼和鈴臉就紅了,連“慢用”這樣的客氣話都害羞得忘了說。
這讓人一見鐘情的魅力,真不是隨便一個女人想練就練成的。
眼睛有些濕潤,瞧著才哭過的張可嵐掃了一眼害羞離去的服務員,轉過頭來面對和鈴:“不怎么樣。”
和鈴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太敢確定:“喬景云欺負你了?”
“沒有。”張可嵐迎視著和鈴探尋的目光,良久,才面無表情得補充道:“我只是摘了頭套,換上我喜歡的衣服,然后再走到他面前告訴他我過來當助理的目的。”
“你說了?”
“說了呀,而且說得很清楚。”
“為什么?”
“因為目的已經達到了呀。”
和鈴怔了片刻,感覺自己啞巴了。
她看得到張可嵐那個紅腫的眼眶,也看得到張可嵐那張“老娘想怎樣就怎樣”的傲慢面孔。就是這樣矛盾鮮明的對比,才讓和鈴一時講不出話來。
和鈴是真搞不懂張可嵐這個女生和她腦子里的東西。
說復雜,確實復雜。
說可憐,確實也可憐。
說可惡,實在是太令人厭惡了。
倆人靜靜得對視了許久,和鈴才開口道:“我有很多話要說。你想聽官方的還是個人的?”
張可嵐抬起她高傲的頭顱,吸了吸鼻子,聳了聳肩:“你隨便。”
和鈴將剛才服務員端來的冰咖啡往中間一挪,極力克制自己摔掉它的沖動,咬牙道:“那我先說官方的吧。”
“我們一開始簽了合同,合同里明確列下了保密的條款。我記得我幾次三番得跟你強調過,只要你泄密,哪怕泄露給一個無關的路人,你都要賠償我們lp三十萬元。”
張可嵐又聳了聳肩,吸了一口自己的奶茶,無所謂道:“行啊,你們拿著合同去找我爸公司的財務。只要他們認同你的合同合法,一分也不會少你。”
和鈴冷笑道:“張可嵐,沒有人沒指望你這三十萬的賠款。我可以告訴你,你找到lp,即便裝得再無辜,我也知道你是沖著誰來的。要說個人,沒關系,我原本就欠著你小叔叔的人情。你整我,玩我,我都可以接受。只是你不該,不該將矛頭指向喬景云。”
“你心思深沉,玩弄人的手段一套又一套,恨你恨得入骨的人多得數不清。別人或許覺得你不正常,但我沒有。因為我也在后媽的手上討過生活,要不是后來去了養父母家,這十幾年下來,身上的戾氣不會比你少。”
“我第一次看到你,覺得你和我很像。不是大方他們認為的那種‘像’,是毒血彌漫在身體里的那種‘像’。自恃聰明得想要讓別人看到自己的存在,報復性得想讓別人嘗嘗自己嘗過的苦。可是,張可嵐,刷過存在感之后你真得快樂嗎?你感受不到那種身陷深海再也摸不上岸的絕望嗎?”
“那個時候我也在海里,每天都在為陰暗的未來窒息,隨時暴躁又隨時傷心。我知道我不能這樣繼續陰暗下去,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看誰都不順眼,痛恨著每一個有意或無意侵犯我利益的人。我很想有人能拉我一把,讓我看到一點能呼喚生命力的東西。比如陽光,比如希望。”
“張可嵐,我以為,喬景云會成為你的陽光你的希望。所以我才愿意將你推到他身邊,讓他多一份照顧之外,也讓你多一份嫁接的情感。”
“可我今天明白了,像你這種不知道珍惜的人,活該身陷在黑暗里。”
拎起包,和鈴控制著自己滿肚子的怒火,起身就走。
張可嵐愣愣得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感受到臉上被拍了一個個自己承受起來毫無屈辱的巴掌。
是的,沒有屈辱感。因為她說得好,說得鞭辟入里,說得自己都找不到話來爭辯。
低了低頭,從包里掏出一張鈔票扔在桌上,張可嵐也離開了位子。
和鈴頭也不回得坐上了車,轉了轉方向盤,準備開到大馬路上。
一個俏麗的身影忽然擋在在了車前,張可嵐的眼睛仍然有些紅,甚至瞧著比之前還腫了一些。
和鈴打開車窗,探出頭來沒好氣道:“你讓開!”
張可嵐聳了聳肩膀,仍然用一副無所謂的口氣道:“我可以讓啊。但是一些關于大寒項目的事情,我讓了有些人就永遠不知道了。”
和鈴盯著張可嵐一秒,兩秒,三秒,最后轉了一圈方向盤,將車子停在了原來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