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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凱風涼涼得看了大師兄一眼,還是和鈴頗有耐心得承上啟下道:“嗯,去老師的包廂里面聆聽教誨嗎?”
“聽什么教誨啊,就是分分東西。他手上有一些文房四寶,還有多少年積攢下來的畫作,什么翡翠玉器,袁大頭和晚清鑄幣,多著呢,今天要拿出來給你們分一分。”
沒想到封筆還有這個好處,慕和鈴隨即朝魏大師的包廂瞅了又瞅,都有些摩拳擦掌了。眼瞅著一*學生進去,一*富人出來,和鈴又有些迫不及待了。
趕上趟的喬景云匆匆跑了過來,聽說了“分封”事項后非常驚訝,當然,也非常感動:“我真是誤會了老魏。”
和鈴跟著點了點頭。
“那你以為老師為什么要封筆?”一直坐在圓桌旁椅子上和人閑聊的連凱風忽然插話道。
“這不是封了筆之后畫作能炒到七位數嗎?”喬景云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掰起事實來:“連大公子,你憑良心講,難道不是嗎?總比死后畫作炒到七位數來的好吧?”
一句話說完,半個大廳的師兄弟妹們都被他喬大藝人的實誠給逗樂了。
輩分小,自然進去的晚。和鈴是跟著連凱風,喬景云,郭悅,還有一個才上初中的小女生走進了包廂。除了小女生天賦異稟是被魏大師寄予厚望的,其他的四個人都是早年在他老人家這兒混日子和磨性子的。
他們幾個都是實打實的關系戶,像喬景云就是因為自己奶奶曾經是魏大師的初戀,魏大師不看僧面看情面才將他給收了的。那邊郭悅的關系更硬,她外婆是蘇州評彈社的頂梁柱,魏大師是最好評彈這門藝術的,愛屋及烏就將郭悅給收了。和鈴是不用說了的,小時候沾著連家的光,想拜誰為師拜不到啊。只是那時候她瞎,不知道自己的興趣愛好是什么,看連凱風學什么她就學什么了,也是真的“不挑”。
至于連凱風小時候為什么喜歡畫畫,慕和鈴眼珠游移了半天,最后終于定在了身旁的郭悅身上。
呵,姑蘇名媛,身價如同吳中韓雪呢。
包廂的中央鋪了五個蒲團,喬景云自覺得跪坐在了最中間的那一個上面。和鈴權當沒看見,默默飄到了旁邊的紅木椅上,踏踏實實坐了上去。郭悅也偷著笑,坐到她對面的椅上。
連凱風是最后一個進去的,路過的時候不忘踢了喬景云腳跟一腳,惹得坐在旁邊的郭悅笑得花枝亂顫。
和鈴的嘴角抽了一抽。這對狗男女,都多少年了,互動居然還來這一套。
喬景云也是忿忿不平得從蒲團上爬了起來,拍了拍鞋上的灰塵,坐到了和鈴的右手邊,氣憤道:“瞧你連家哥哥的德性!”
和鈴臉上也帶了三分不爽之色,偏了頭和喬景云耳語道:“他們就那樣,一鍋配一灶,犯不著去計較。”剛說完就感受到了當事人投來的關注視線,帶著熱度和威壓的那種,和鈴有些悻悻得閉上了嘴。
好在魏大師拄著拐杖出來了,瞧見了幾張年輕面孔很是高興,放大了嗓門招呼道:“都坐,坐,別站著了,讓我仔細看看你們。”
幾個人都安安分分得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魏大師頗為慈祥道:“哎,一眨眼,你們也都成才了。景云現在是大明星了吧?”
喬景云講假話跟接受采訪的路子是一樣的:“都得益于您當年的教導。”
老魏欣慰得點了點頭,讓身邊的魏潛行將準備好的東西端上來,挑了其中一個翡翠翎管遞給了他。
喬景云走到蒲團墊上,很是高興得跪著收了。別看老魏送東西送得分門別類,但都是帶著意思在里面的。像翎管這樣象征地位的古董,老魏贈給喬景云是希望他以后能平步青云、走向巔峰的。
翎管是清朝官員安插翎枝的管子,收藏價值極高。清朝人玩翎管就跟現在人玩手表一樣,過去是“嘿,你有兩個翎管呢,一個翡翠一個水晶的呢”,現在是“嘿,你去年買了個表啊,是h的還是h啊”。
相比之下,郭悅收到的東西就顯得貴重了。是一個金絲種翡翠手鐲,顏色鮮艷,玉種透明。送手鐲的含義很明確,就是因為這個手鐲適合她這樣的名媛佩戴。
和鈴收到的東西有些特別,是一卷偽真跡卻蓋了真的名家收藏章的心經手卷。內里是假,驗證它的人卻真,和鈴跪收了之后怎么也想不通魏大師的意思。
最小的師妹也是云里霧里,她跪收的是一本厚厚的空白字帖,還是新華出版社出版的那種。和鈴雖然不知道自己的手卷暗含了什么意思,但大概是清楚字帖是什么意思的。
不用猜了,一定是老魏嫌小師妹的字寫得丑。
最后到了連凱風連大公子了,他和老魏的師徒情分可是一般人不能比的,相傳他的名字都是老魏給擬的。
連凱風斯斯文文得半跪在蒲團墊上,不像喬景云那般嬉皮笑臉,一派肅然得等著老魏授禮。明目仰視,睫盈于眶,蓋天鐘秀于是,瞧得周圍人都認真了起來。
和鈴她們也都在旁邊瞧著呢,心想他收到的東西一定最貴重,不是名畫也得是玉玨什么的。
誰料到老魏從兒子捧著的籃框里捉出一只瞇著睡眼的貓崽出來,特別慈祥得遞給了他,囑咐道:“凱風啊,為師對你的期望就在這里了,你莫要懈怠啊。”
這一下,除了連大公子本人,其他的童鞋們都不帶含蓄得笑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