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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中的首領面對著葉容,雙方獸類的瞳孔都凝結著冰冷的氣息,他們都用看尸體的眼神盯著對方。
葉容死死盯著這個帶頭滅了陸白族群的家伙,心里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剝。不,生吞活剝比較惡心,他可吃不下,還是大卸八塊比較好。
老虎頭頭和葉容周圍一片空間,其他人都刻意避開那里,狼族避開是因為沒有狼能對付老虎頭頭,老虎避開是怕觸了老虎頭頭的霉頭。
老虎頭頭發出威脅似的聲音,他踱著步子,饒有興味地說:“我可是聽說了,休山族那個小美人兒在你們族呢。正好,這次可不虧,既能滅了你們,還能抱得美人歸。哈哈哈哈哈……”
葉容一甩尾巴,讓其他人按計劃行事。
跟他葉容搶人?看你有沒有這個命?。。?
老虎們其實對首領并不算衷心,只是迫于實力壓制。畢竟,哪個雄性動物不想當同性的爸爸呢?誰能服氣誰?當了首領好處多多,也許能多占有一兩個漂亮的亞獸。說到底,跟葉容他們族的勾心斗角一樣一樣的。
狼族獸人動了起來,他們原本跟老虎們對峙,現在突然攻擊起來,緩緩包圍了老虎們。老虎們向著四面八方撲上去,絕佳的跳躍能力讓他們瞬間分散,狼族們竟然有條不紊地跟上,開始圍點打援,逐個擊破。
現在一只老虎幾乎面對三四頭狼。
老虎頭頭噴灑鼻息,“吼——”的一聲長嘯就沖著葉容撲過去。葉容身手特別快,他雖然是狼體型卻很大,也不笨拙,比起肉比較多的老虎速度有優勢。老虎一擊落空,飛快調轉身形又一次撲過去,葉容被他的大力撕扯到了一點兒背部肌肉,卻并不是大傷。
二人來來回回對戰,一種勢均力敵的感覺浮現,老虎頭頭自打成年以來,就沒有遇到這種級別的對手。他內心敲起小鼓,擔心自己即使能殺死葉容,自己也會身受重傷,從而在老虎族群里喪失首領地位。
開玩笑,一但喪失了地位,他的后果只有死!他們老虎族最是實力至上,他這些年跟很多種族都結了仇,外頭也沒有活命的空間的。族里獸人即使只是為了配偶,也會想方設法干掉他。
他終于意識到不太妙,可是當他看向周圍,其他獸人都四散開來,成了分散的小團體,中間隔開好遠,每一個都是好幾個狼跟一個老虎打架。
他這一分神,葉容就張開獠牙撕咬住他的脖頸,老虎頭頭劇烈掙扎,葉容也不管,生生在老虎身上撕咬下一塊兒血淋淋的肉來!呸地一口吐出來肉,葉容利爪撕破了老虎的后背。隨后矯健地一躍而退,二人又分開。
突然,葉容跑了,周圍也沒了獸人,他們都分散地太遠了。老虎頭頭嗅著葉容的味道,小心翼翼地尋找。這里是村子里建筑物最多的地方,比較亂,這也就意味著,對于不熟悉地形的來說無疑是很不利的。
他不知道葉容隱藏在哪里,只好隨著氣味尋找,他沒想到狼族有這么多彎彎繞繞,他向來信奉實力至上,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小聰明都是可笑的。可惜,他的力量遠遠不配被稱為絕對就是了。
他本來是有耐性的,可惜葉容總在他找到的前一秒又消失,來來回回騷擾他,給他撓一爪子踹一腳什么的,搞得他很煩很暴躁。沒多久他就聞不到葉容的味道了,取之而來的是一股令人迷醉的冷香。
他意識到不對,卻真的來不及防范葉容了。此時行動被迫遲緩的老虎頭頭的速度在葉容眼里慢了半拍了,他毫不猶豫地死死咬住老虎的脖子,加深力度,死死壓制,幾乎把老虎脖子咬個對穿。
“阿白的藥果然好用。你就去死吧?!崩匣⒁婚_始還死命掙扎,可惜身上掛的彩太多,又被咬住了致命的喉嚨,還中了藥,簡直苦逼。沒多久就奄奄一息,喉嚨幾乎被葉容咬斷。
干掉了老虎頭頭,葉容去別的地方幫忙了。不過大家都用了藥和計謀,很快都解決掉老虎們了。他們驚嘆藥和計謀的神奇,卻也深深地記住了陸白的名字。
畢竟,都是陸白想出來的。想必,也可以一報他們休山族的仇了。他們對陸白這個身為亞獸卻很有膽魄實力的家伙真的真心佩服了。
沒多久亞獸和小孩子們都從避難處走出來,他們看著老虎的尸體,又看到自家獸人的英勇行為,忍不住歡呼起來。
“耶耶耶——!??!太好了?。?!”
“我們干掉了老虎們?。?!是我們!周圍族群不定多佩服我們!說不定外族的亞獸也能看上我們……”
“只有我想說這些老虎肉真的很多嗎,夠咱們吃好久的啦。不過吃他們是不是不太好……算了管他呢,就要入冬了,儲備糧還不夠呢。你們不吃我吃……”
獸人們忙著在亞獸面前炫耀,亞獸們看著食物眼睛都直了。小孩子樂得撒花,陸白在努力思索他應該露一個什么表情。
大仇得報,快意恩仇的表情?
不能親手手刃仇敵的痛心疾首?
悲喜交加的表情?
他正面癱著,突然感覺到有人把爪子拍到了自己肩膀上。他知道是葉容,頭也沒回,因為還沒有想好表情,萬一ooc了呢?
系統:【宿主你最沒資格說這種話了吧……你的角色都是很自由的好吧……幾乎都本色出演了……哎……這就是幸運a啊有沒有……】
陸白內心吐舌頭,臉上終于憋出一抹哀痛,他扭過頭,不讓葉容看見。肩膀輕微抖動,他緩緩低下頭,貼在葉容脖頸處,說:
“謝謝你,阿容?!?
……
幾天后,二人獨自去了山上埋葬族長的地方,那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小墳包,就是一個人的一生歸處。
“他很愛他的戀人,一直說要跟他葬在一起。我以前也不知道他是我的父親,他大概也不知道我是他的兒子?!?
葉容坐下,往地上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開始灌酒,有酒水從嘴角流出,滾落進鎖骨里,性感極了。他眉毛斜飛入鬢,英挺帥氣,大喇喇地坐著,也不顯粗俗,反而有幾分別人學不來的味道。
陸白潔癖也不能在這時發作,他也坐下,聽葉容說話。這貨平日里嘴巴跟堵住似的,今天也許是時候好好傾吐一番了。
陸白牌樹洞看著葉容,有風吹過,沙沙的,泥土的芬芳裹挾而來,陸白享受著大自然的味道。
“我小時候也恨為什么我的父母是招人恨的家伙,其實我對他們沒有多少印象,他們早死了,連我自己都覺得嫌棄。我已經習慣了,麻木了。別人說什么,我都不是很在意。”
“他們對我很不好,非打即罵,好幾次我幾乎被打死,命大才撐過去那種,還是族長給我找的醫生,可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被打。后來我認識了族長,他對孩子很好,雖然嚴厲,可是滿心滿眼都是在意。不過那個麥克根本看不到別人對他的好?!?
“小時候我還惡毒的想過,把我和麥克顛倒過來就好了這種事……好笑吧。然后事實是,我就是族長的孩子……”
陸白握住葉容寬大的手掌。葉容的手非常大,而且寬厚,上面布滿了老繭,一摸就是很有力氣的那種感覺。二人對視,陸白彎起眼笑了。
葉容心跳加速,砰砰砰的,這讓他慌亂起來。他想在大哥和父母面前說說他們在一起了,可是他們還沒有,他們每晚睡一張床,可是什么也沒有。葉容覺得自己要憋瘋了,偏偏陸白笑得妖孽,可勾人了。
如果有清心咒,葉容能當口頭禪成天念叨。
他正打算挪開自己過于熱烈的眼神,免得自己一個猛撲干出啥不可挽回的事,就看到陸白傾身,一個吻落在葉容唇上。那個吻輕輕的,軟軟的,還是甜甜的。
“別說話,吻我?!标懓撞焕頃~容的僵硬,開口說。
獸人亞獸本來就開放,他們隨時可以旁若無人地抱抱親親,也沒有什么顧忌。此刻在家人面前,就這么親上了。
葉容也知道這是族長會愿意看到的,他把陸白摟進懷里,單膝跪地,虔誠地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