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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問了,你說得沒錯,”呂執(zhí)綸嘆息一身,輕輕將兩個扯在一處的孩子分開,“我確實不是天行門的弟子,只不過恰好認識門主才能夠進來,然而因為某些特殊情況,我不能正式加入天行門罷了,因此沒有門派燙印,也無法穿天行門的門派服裝。”
這個消息太過具有沖擊性,令人一時難以接受,任羲翎不禁睜大了雙眼,容瀾則只是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仿佛這一切他早已猜到,不過是再聽呂執(zhí)綸親口承認一遍而已。
“至于天行門的玄功,放心,我自有辦法,絕不會耽擱了你們,而且我要教給你們的,是比單純的玄功還要更加重要的東西。”
呂執(zhí)綸和藹地笑了笑,伸出手去分別在兩個孩子的肩上拍了拍。
“今晚便早些歇息吧,明日卯時來我這里,準備第一日的修煉。”
令任羲翎出乎意料的是,他剛剛從呂執(zhí)綸那里回來,就得知了任桓讓他搬去另外房間的消息。他原本住在任桓以及徐珩的房間內(nèi)室,此刻卻在師兄的帶領(lǐng)下去了專門為弟子們安排的處所區(qū),那里有很多他認識的師兄師姐,見他搬過來住了,都熱情地過來跟他打成一片。任羲羽更是早就來到這邊住了,見到他弟弟,自然很是開心。
師兄將他帶去了一個稍微偏僻些的房間,他原本還對這里竹林圍繞的清靜環(huán)境頗為滿意,不料一進去就立刻傻眼,容瀾正站在靠窗的榻邊整理衣物,他的榻上被褥等用品一應(yīng)俱全且十分整齊,似乎已經(jīng)在這里住了些時日了。正對面稍微靠里的位置還有一張空榻,必然便是為任羲翎留著的了。
容瀾見二人進來,欠身對師兄行了一禮,對任羲翎則只是冷冷瞟了一眼,簡單的點頭都懶得招呼,令任羲翎在極其窘迫的同時心中略有不爽,同樣也對容瀾禮尚往來地毫不搭理。師兄將他送到后又幫他放下被褥便離開了,他一言不發(fā)地整理著自己的東西,憋了一肚子火又沒處撒,郁悶至極。
兩人一直到就寢都沒有說過一個字,任羲翎因為白日里太過疲倦,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不知不覺夜已三更,任羲翎被秋夜里的微涼凍醒了,正欲再多拿一床毯子來蓋,抬起上身卻見對面榻上并沒有睡著容瀾。任羲翎心下疑惑,不知他大半夜不睡覺去干什么,竟莫名有些不安起來,猶豫再三,盡管他實在是沒那個心情管這檔閑事,終究還是披上外衣出了門。
任羲翎不清楚這個時間容瀾會去哪里,只能漫無目的地在整個天行門里面亂轉(zhuǎn),不知不覺來到了后園。這里植物茂盛,怪石嶙峋,白天還會有些人來這里乘涼談天,晚上就變得冷清得可怕。任羲翎的目光四處飛散著,影影綽綽中好似望見園子中央那棵千年古柏下坐著個小小的身影。任羲翎緩步走近,那側(cè)臉的線條清秀而肅穆,不是容瀾卻是誰。
容瀾不知是聽見了身后的腳步聲還是感知到了人的氣息,一轉(zhuǎn)頭兩人便對上了視線,他的外衣也只是隨意地披在身上,顯然也是睡下后才又起來的,不過他那對明亮的瞳仁中沒有一點朦朧的睡意,根本不知道他到底睡了沒有。任羲翎在原地躊躇著,走開也不是過去也不是。容瀾齒間咬著一根草葉,手上卻也沒閑著,不知道在擺弄些什么,注意到任羲翎的窘?jīng)r,唇角冷冷地輕勾了一下,一個眼神略過去似是在默許他可以過來坐。
任羲翎深吸一口氣,這才小心地走過去在容瀾身邊坐下,有意在兩人之間隔了點距離。不經(jīng)意間瞥了一眼容瀾正在擺弄的物事,立時就被吸引住了。只見少年靈巧的十指上下翻飛,正在用就地摘來的細草編一只孔雀,他的身邊已經(jīng)擺了不少各種各樣的動物草編,個個皆是栩栩如生。
任羲翎看著他的動作,不由得出神了,突然有點羨慕面前的少年。他從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和練功與變強有關(guān),沒人會教他怎么玩,若不是今日親眼所見,他根本不知道原來草還可以有這種用途。他正想著,容瀾卻已經(jīng)將手頭那只孔雀編好,遞到了他的面前。明明對方投射過來的是有些不屑而冷酷的眼神,任羲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