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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中毒并且為秦泠所救之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到如今他依舊是這樣想的。他潛意識里已經(jīng)十分能夠確定那是圣蠱門所為,他不想說是因為他不愿讓兩門之間的關(guān)系更為惡化,既然他的生命沒有受害,便沒有必要徒增別人的擔心。
“爹,我真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昨晚的時候一切還很正常。”考慮許久,他只得給出這么一個含糊的回答。
任桓的神色并沒有緩和,相反微微瞇起了雙眼,任羲翎認得這種表情,這是他在努力壓抑怒火的表情,是極度危險的前兆,不由得心尖抽動了一下。
“昨晚?你不是在自己的房間里么,有誰能為你證明昨晚一切正常?”
任羲翎無從回答,他昨晚的確是自己獨處一室,何況誰也不會無聊到無事就讓別人幫自己檢查玄力狀況,他本身思考問題就慢,此番任桓的連續(xù)轟炸,已經(jīng)讓他頭腦徹底懵了。
“爹,這應當是意外,羲翎他向來不會懶于修煉,我想這次應當是發(fā)揮失常而已,您就別為難他了。”任羲羽終究是看不下去,雖然他也很迷惑,還是搶著幫任羲翎回答了。
“我們天行門的考試,向來不會有意外之說。他的實力應當是怎樣我很清楚,就算是意外,也總該有個意外的源頭,”任桓冷冷答道,語氣不容置喙,“任羲翎,你如實回答我,是不是發(fā)生過什么?”
任羲翎心里一涼,任桓不愧是一門之主,終究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但是他知道,他絕不能說,如果說了,事態(tài)必然會向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發(fā)展,或許就連秦泠都會被懷疑到。想到這里,他狠下心來,孤注一擲了。
“沒有,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任羲翎抬起頭,直面著任桓冰冷的目光,“我也著實不明白為何在我身上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您要罰的話,盡管罰吧,任羲翎……謹遵父命。”
任桓沒有答話,一雙冷若冰霜的深邃瞳孔牢牢將他鎖在視野之中,兩人畢竟是父子,兩對眼睛相似到極致,恍惚間令任羲翎有種自己在看自己的錯覺,不過他父親那雙眼睛之中猶如千斤重的霸氣與強勢,讓他覺得自己極其渺小。盡管如此,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回望,哪怕后腦已經(jīng)麻得讓他無法思考。
“我不想罰你。不過你回去給我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和我說實話。”
父子之間的對峙不知持續(xù)了多久,最終,任桓冷哼一聲,首先移開了視線。他擺了擺手,留給他兒子這樣一句不咸不淡的話,好歹算是赦免了。任羲羽見狀,起身向父親行了告辭禮,忙拉著一旁還有些失神的任羲翎離開了住處。
第6章
篇二
未明(三)
兄弟兩個剛剛離去,便有張臉悄然從旁側(cè)隔間的門口探出一半,似乎在窺視什么,過了許久,那個女子的身影終于緩步踱出,她年紀已不輕,卻是風韻猶存,正是任桓的妻子徐珩。她走近丈夫所在的幾案旁,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端著的托盤放下,一雙玉手勸慰般地輕輕搭在了任桓放在桌上的左手上。
“夫君,莫要再氣了,趁熱趕緊把這參湯喝了吧。”徐珩軟言相勸道,她生著一張極盡溫柔的面孔,眉梢和眼角都是稍稍下垂的,嘴唇的輪廓十分柔和,未施粉黛,而又自帶一種獨特的賢良韻味,與他丈夫那剛勁有力的五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任桓見到妻子,緊鎖的眉頭似是略微舒展了些。
“今日這參湯還是免了吧,火氣太重。”任桓有些無奈地回答,煮參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