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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絕的回答還是很模棱兩可，“……可能。”

“身體、精神還是錢權(quán)。”

汪絕低著頭，安靜了一會，說：“精神……我、我以后給你看好嗎？”

精神方面自己會受到?jīng)_擊，然后生氣？

短短幾分鐘，陳聿把所有可能性都設(shè)想了一遍。

難道汪絕同別人結(jié)了婚，放的是結(jié)婚證？還是說汪絕有個胎死腹中的子女，放的是小孩的骨灰？又或者，汪絕其實不是汪林的私生子，是陳玉林的，他們倆是親兄弟，放的是親子鑒定？

他重復(fù)了一遍，聲音很冷，“開門。”

汪絕卻退后了一步，看起來想逃跑，但又不能真逃，他和陳聿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才變好了，他真的不能接受再回到以前了。

他眉眼壓下來，里面醞釀的情緒晦澀陰郁。

汪林……如果不是汪林，他能藏一輩子的。

陳聿話都不說了，只看著他。

汪絕越抗拒，越說明里面東西的嚴(yán)重性，陳聿感覺自己咽了一口石子，梗在心臟，下不去，“汪絕，你害怕我生氣？”

汪絕點了點頭。

“好，”陳聿說，“那不看了。”

態(tài)度一下子來了個大轉(zhuǎn)變，汪絕愣愣地抬起頭，仿佛沒聽清。

讓汪絕直接開門看來是行不通，得用另一種方式，陳聿接著說：“我就把它認(rèn)定為同那兩件事一樣過分，那我也沒必要再和你相處下去了。”

說完，他也不看汪絕，同還在收拾的工人們說：“你們不用收了，錢我會照……”

他話沒說完，因為汪絕惶恐地沖過來，一把捂住他的嘴，“哥！”

工人們懂了，兩兄弟吵架呢，他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只好等著，反正錢是按時間算的。

陳聿看到汪絕的瞳孔不正常地震顫著，手背用力得青筋暴起。

挺久沒看到汪絕這種表情了，陳聿一點點掰開汪絕的手指，他湊近，低聲說：“汪絕，生不生氣，由我來判斷。”

汪絕被陳聿盯了好一會，悲涼地閉了閉眼，懇求道：“開，我開……但你別生氣，好嗎？”

陳聿沒說話。

得不到陳聿保證的汪絕頹然地垂下頭，他走到電視下方，打開最左側(cè)的抽屜，里面竟然是一個小保險箱。

陳聿心更沉了。

汪絕攥著鑰匙，在房門面前靜止了將近十分鐘。

陳聿沒有催他，也沒有人知道，汪絕在這十分鐘里想了什么。

終于，咔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一條縫，陳聿沒有立即進去，也跟著頓了下，才推開門。

漆黑一片，明明還沒有天黑，卻一絲光都沒有，伸手不見五指，隨著門開得越來越大，借著客廳的光，陳聿還沒看清，就先被大片反光閃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