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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在人行道上，地上磚塊貼得高高低低，有些還暗藏玄機，一腳踩下去冒黑水，跟著小噴泉似的。

萬一鞋跟一卡，林琰得摔個狗吃屎。

陳聿說：“走下面。”

雨下得不算大，但密密麻麻，汪絕左邊的肩膀很快濕了一大片，他問：“陳總您晚上有私人行程嗎？財務(wù)部的方總想要約您吃飯。”

陳聿拒絕：“有約，你再安排。”

他回明寰處理完一些事后，直接去見汪致，兩人得商量一下。

進了明寰辦公區(qū)，陳聿眼尖，隔著大老遠，他看到了一坨白色的毛茸茸東西縮在一邊。

陳聿很確定汪絕也看見了，因為要是按原來走直線的線路，汪絕會踩到那只小狗崽的尾巴，所以對方抬腳稍稍讓了點路，再目不斜視地經(jīng)過。

有時候一些下意識的行為，會透露出一個人真正的性格，陳聿側(cè)頭，看了一眼汪絕的側(cè)臉。

汪絕注意到了，立刻提起嘴角，笑著問：“怎么了？”

陳聿停下腳步。

汪絕不明所以，但他是給陳聿撐傘的，也只好跟著停下。

“誒！”林琰的聲音從后方傳來，“陳總，這是一只什么？”

“狗。”陳聿道。

“好可憐啊！”林琰說，“怎么有只小狗在這啊，現(xiàn)在流浪狗在城市里是要被捕殺的吧……”

陳聿沒說話，估計放小狗的地方被雨水浸泡了，狗媽媽連忙叼著小狗崽挪窩，卻不小心落下了一只，或許也只是單純這只小狗太虛弱了，被放棄了。

汪絕看了一眼陳聿，也跟著把目光落在那只小狗身上，浸在臟水里，眼睛都睜不開，大冷天，要是沒人管，不出今晚，必死無疑。

真可憐啊，像當時的他一樣。

寒風(fēng)中，大雨飄落，察覺有人來了，小狗瑟瑟發(fā)抖，虛弱地“嗷嗚嗷嗚”叫著。

林琰頻頻刻意地看向陳聿，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陳聿知道林琰的爸媽都對貓毛狗毛過敏，他嘆了一口氣，俯下身，拎住小狗崽的后頸提起來，放到林琰懷里，說：“你拿回明寰養(yǎng)著吧。”

林琰：“耶！”

汪絕一頓，看小狗崽的眼神越發(fā)憐憫，只要陳聿身邊有一個人不喜歡你，后者就會毫不留情地把你丟掉。

原本只用等死就好，現(xiàn)在還要活在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拋棄的惶恐不安中。

忽然，一只手伸到他眼下，亦如當時，不過那時的他……

陳聿：“汪絕。”

汪絕聞聲回神，低頭，看到陳聿的手指沾上了污水和穢物。

他愣了下，連忙把傘夾在肩膀和臉頰之間，從包里拿出放了兩個月的酒精和手帕。交接工作的文件里寫著：陳總潔癖很嚴重，需時刻備著免洗洗手液、酒精和干凈手帕若張。

可沒有支撐不好用力，于是汪絕選擇輕輕握住陳聿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