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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知霧上完課,一刻也不敢耽擱地去找了梁圳白會合。
坐上出租車的那幾分鐘路程,梁圳白簡潔明了地和她分享了一些昨天查到的資料。
“我翻閱了近二十年來所有有關廣江人口拐賣案件的紙媒和網絡報道,發現至今為止一條都沒有。”
知霧抬頭:“怎么會這樣?那是不是代表我們查的方向有錯?”
“不,”梁圳白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廣江那么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附近的區域或多或少都有接到人口失蹤或是販賣人口的案件,也有過幾次出警,偏偏只有這個地方最干凈。”
“越是不想留痕跡,越顯得格格不入。這恰恰證明了我們的方向沒有錯。”
知霧腦海中不期然劃過推杯換盞間兩張意味深長對視的臉,梁圳白無疑是聰明的,但是這背后的人,以他們目前的能力,也是沒法撼動的。
就這么想著,車子已經到了餐廳店面門口。
這是一家日料餐館,預訂包廂時都得留下姓氏和電話號碼。
知霧走過去,和店里的服務生陳述了來意,并出示了賬號主頁。
“好像有點印象,這邊的區域都是我招待的,客人吃完之后我們為了店鋪評價就會主動去討要評論。”
“不過即使是這樣,店里的每天來的客人太多,也不能夠記住每一張臉,”服務生抱歉笑笑,“我無法和您描述出這位客人的樣子。”
一旁的梁圳白接話道:“那天預訂包廂的人是他嗎?”
“這個我倒是知道,那天只有這一位客人在,肯定是他預訂的啦~”
“你要通過客人的姓氏查嗎?”知霧敏銳察覺到他的意圖。
“如果他們是兄妹,那么肯定是一個姓氏。”
“可是姓劉的顧客非常多吧,劉可是個大姓。”
“不姓劉,”梁圳白的嗓音沉沉,眼中聚著點不易察覺的忐忑,他轉身征詢前臺,“可以幫我查查近三個月內,譚姓客人的預訂信息有幾個嗎?”
說完,他罕見地緊捏著拳,喉結滾動,緊繃地盯著前臺女生的操作動作。
前臺望著拼音犯難:“哪個字?”
“言字旁的。”
隨著一聲回車鍵清脆落下,前臺女生嘴里疑惑地“哎”了一聲,抬頭望向他們。
“不好意思,這邊記錄里沒有譚姓顧客的預訂信息呢。”
梁圳白瞳孔輕縮,有些不敢置信地啞聲道:“怎么可能?”
好不容易串聯起來的線索驟然斷開,他深深皺起眉,腦中快速掠過好幾種出錯的可能性。
一邊的知霧聽著梁圳白的話,湊近遲半拍地疑惑反問:“為什么是譚?”
“在我印象里,我媽媽在我面前寫過她的真實名字,那時候我還不認識字,沒法知道她在寫什么。不過按照記憶里的筆序拼合起來,她的本名很有可能叫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