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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倒映在他的瞳孔內演變成了一道豎線,仿佛一雙陰冷的蛇瞳注視著她,令她有些不太舒服。
知霧別開臉的一瞬間忽然想起了他的名字,內心暗暗詫異。
陸棟。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以他個人的身份肯定不可能被董煜明邀請出席,大概率是跟著長輩一塊來的。
知霧看見坐在陸棟邊上的那個中年男人站起來,和坐在主座的人頗為殷勤地介紹自己:“段書記您好,我叫梁宏遠,現任廣江鎮鎮長,如果沒記錯的話,您之前也是從廣江的鎮長一步步升上去的吧,真巧啊!對了,這個是我兒子,叫陸棟。”
陸棟跟著他站起來,手里還舉著杯白酒。
是父子怎么不同姓?
知霧腦海里剛掠過這個念頭,梁宏遠像是能讀懂別人內心所想的般,自發接上了話:“離婚后他跟了我前妻,改姓了。”
“今天能有幸認識段書記,我非常高興,這杯先干為敬。小棟,你也去敬你段伯伯一杯。”
陸棟習以為常地舉著酒杯過去了。
知霧看著他們在酒席上有來有回的,心里對梁宏遠這個人有了個初步印象,是個會來事的干部,挺會說話巴結領導的。
后面的話題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拐偏,包間里也開始上菜。
知霧沒吃一會兒就呆不住了,拿上包準備偷偷先走。
起身前聽見席上的人在談論最近在網上被爆出來的一則鬧得沸沸揚揚的拐賣案新聞。
梁宏遠再次插話:“我們廣江以前也就是個偏僻山溝子,多虧了段書記在任時管理得好,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你是廣江人?”主座的人今晚回了第一句話。
“對,還是半只腳踏進山里的亭縣,”梁宏遠笑道,“看不出來吧,現在也是考上了公務員,都是當時憑自己的能力闖出來的。”
有人插話:“學習這種東西其實很看基因的,說明你們家基因都挺好。”
梁宏遠不知想起了什么,笑容滯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初:“有點道理,我兒子現在也考上了上譽的法學。哦對,我還有個更爭氣的侄子,現在在上譽念金融,不僅專業第一還競賽獲獎無數,說不定啊,我們祖上確實是塊學習的好料子。”
知霧耳中捕捉到幾個關鍵詞,驀然回頭深深地看了梁宏遠一眼。
也是這如有實質的一眼,讓梁宏遠注意到了她。
“你認識她?”梁宏遠看見身旁自己的兒子盯著人小姑娘寸步不離的目光,不由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