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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膏在更里面那層,她去夠時不小心碰落了書桌上放置的一本筆記本冊。書頁被風翻動簌簌散開,攤開停留在了某一頁。
知霧壓著耳畔的發,把它撿起來,將砸到地上新生出的折角一一撫平整。
是本高中時期的日記,跳到的這頁剛好是有日期的第二天。整整一頁,只重復又滿盈地寫了一個人的名字。
梁圳白。
知霧垂眼安靜地坐著,盯著看了幾秒。
很快又將本子合回,收進最里面那道抽屜里。
她想。
原來時間可以坍塌成一個隱蔽的黑夜。
將她暗自喜歡他這件事遮掩著,如此輕易地就輾轉過了五年。
……
下午沒課,晏莊儀打電話來通知知霧回一趟家里。
從上譽回到臨京車程并不遠,但知霧昨晚沒怎么睡好,臉上充斥著倦淡的疲憊,上車沒一會兒就又睡著了。
等到睡醒,車子已經開到了地下車庫。
知霧家買的是聯排別墅,庭院露臺都很大,上三下二,典型的輕奢豪宅。
知霧從地下室的電梯上到一層,立刻有保姆上來給她做消毒。
她被味道刺激地嗆了一聲,但是沒說話。
晏莊儀潔癖有點嚴重,她從另一個城市急匆匆回來,不換衣服會被嫌棄風塵仆仆。
“知霧小姐,額上這傷需要找家庭醫生給您看一下嗎?”
知霧被消毒水敗壞的心情更糟糕幾分,搖頭拒絕,淡淡道:“小傷?!?
她換掉短靴,順著旋轉樓梯去二樓,正好撞上準備下樓的晏莊儀。
“怎么穿得這么簡陋,上去換件更正式的裙子,”見到她這副隨意打扮,晏莊儀的眉毛頓時皺了起來,“等下家里還有客人要來?!?
“還有,你這傷怎么弄的,讓人看見不知道會想什么,平時怎么一點也不懂得注意自己的臉,偏偏這個時候受傷。”
她謹慎到有些夸張的語氣,倒是讓知霧敏銳地覺察到了些什么,抬起眼睛反問:“等下誰要來?”
“這你就不用管了,抓緊時間上樓打扮下吧,”晏莊儀忙著接聽手里的電話,不太客氣地發號施令,臨走前還叮囑知霧,“對了,把你那頭發也燙了,直發不適合搭衣服,看上去學生氣太重了。”
“我本來就只是個學生,媽媽,”知霧很淡漠地回,“而且我燙卷發一直不好看,您忘了嗎?”
晏莊儀已經揚起笑容把電話接通放在耳邊,聞言皺眉瞪了她一眼,但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電話那端的聲音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