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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這次抱緊也勢必落空，但路梨矜已經(jīng)無法克制自己去抱抱他了。

“你……”路梨矜猶豫著問，“是有什么煩心事嗎？”

眼前是雨幕茫茫，楚淮晏回神，手掌覆到路梨矜的手背上，沒有講話。

后來有人問楚淮晏為什么對路梨矜最特別。

他總是答：因為路梨矜是個會在我對著窗外發(fā)呆時，抱我問怎么了的人。

楚淮晏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嗓。

他生平第一次同別人講自己的家世，語塞至難以找到切入點。

若籠統(tǒng)的將他父母與繼母的關系劃分，大概可以歸結(jié)為，擁有家族助力的人注定沒辦法決定自己的婚姻，門當戶對的聯(lián)姻是正道。

但最大的問題就出在，他母親和繼母是雙胞胎姐妹。

許多年來帝都豪門圈對這件事諱莫如深，甚至于每年的母親的祭日都像是在捂嘴。

“我隨母姓，我父親姓曲。”楚淮晏的聲音平和無波，這樣的姿勢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路梨矜輕聲“嗯”了下，示意自己有在聽。

楚淮晏摸出煙，銜在唇邊，打火機開合了兩次才點著，他講下去，“我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隨父姓，叫曲楚。”

路梨矜擰緊眉頭，弄不明白這是什么操作，再婚后給孩子取名，來緬懷亡妻了？

“你要不要坐著聽？”楚淮晏話鋒一轉(zhuǎn)。

路梨矜不明所以，“啊？”

楚淮晏輕柔地掰開她環(huán)保自己腰的手，“回沙發(fā)上去吧。”

“那你也坐。”路梨矜拽著他的手，在虛空輕晃，就是不肯放。

楚淮晏無可奈何地瞥了她一眼，頷首說好。

路梨矜坐長沙發(fā)，楚淮晏坐西側(cè)的單人沙發(fā)。

他整個人陷進去，頭往后仰，一點星火在暗室內(nèi)明明滅滅，也點燃了路梨矜的眼睛。

鋒利喉結(jié)滾動，楚淮晏的音色嘶啞沉悶，伴隨著雨聲，娓娓道來，“我父親跟母親、還有繼母都勉強算得上青梅竹馬，兩家門當戶對，他們在二十三歲這年結(jié)婚，次年生下了我。”

路梨矜驀地意識到了些什么，坐姿端正而僵硬，她緊張時會不不由自主的咬唇，食指指甲摳。嵌進拇指。

耳畔楚淮晏的聲音在繼續(xù)，“我母親在我出生的第二年被查出白血病，或者用它的另一個名字來形容比較合適——血癌。”

“抱歉。”路梨矜顫音道歉，“我不該問。”

楚淮晏仍保持著望向天花板的姿態(tài)，淡淡回，“沒什么，反正梨梨總要知道的，我對我母親的印象其實不算太深，她撐到了病發(fā)后的第二年，那時候我即將四歲，她曾經(jīng)盡力，想為我慶祝完生日，但沒有捱過去，所以我從不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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