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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漸漸飛遠的鴿子,眼中纏上一絲哀愁,耳畔還依稀能聽見門外對峙之聲。
折騰了近兩個時辰,門口一長排的小兵已經倒了七八個,亦嵐一鞭子一個英武無雙,口里還不忘諷刺:“桓無霜,你個孬種,北秦的女人都這么慫?!想你也是尊貴的長公主,躲在一個小小的道觀里不敢露面,憑什么叫尤大人心儀你!你給本公主出來!”
又聽幾聲哀嚎,紅衣小兵又倒下去幾個,滄州太守驚得護著頭頂烏紗上躥下跳,瞥見遠處的一棵樹想也沒想連滾帶爬便上去了。
這可是大英來的公主,他打又不敢打,勸又勸不走,這幾十個兵都是仗勢,真動起手來是萬萬不能反擊的,此刻他們都成了魚肉。
“公主殿下,這可是北秦,里頭住的是北秦的長公主,您帶著大英的誠意而來,這樣恐落人口實……公主您冷靜,唉唉唉,公主饒命饒命別抽下官的臉??!哎喲,屁股也不行啊我的娘!”
亦嵐一向沖動,滄州太守的說辭直接引燃她心里頭一排炮仗,提著鞭子在樹下抽人,嚇得太守趕忙再往老樹上爬爬。
這頭十萬火急,那廂京師驛館再次人仰馬翻。
綠色的眸子里閃著幽幽的火光,亦唐袖子一撩,氣得渾身發抖:“青天白日的公主怎么就丟了!”
底下兩個大漢抓耳撓腮,其中一個道:“王子,我們也不知道,本來綁著公主走得好好的,突然腦殼子一抽,就沒了知覺?!?
一只茶杯砸過來,撞在另一個沒搭話的大漢胸前,瓷杯仿佛撞到了生鐵,嘩啦啦碎了一地,閉口不語的大漢無比冤枉,半響苦著臉道:“王子,我腦殼子倒還好,就是腳抽了一下?!?
一句話未完,亦唐連茶壺都砸了出去,正從兩個大漢中間飛出去,二人默默抿緊了唇,亦唐道:“連她的馬都不見了,肯定是去了老遠的地方胡鬧,這要出了什么事兒,這這這……”
回想起他這個妹妹往日種種,不得不無比擔憂,這可不是大英,這是極重禮儀北秦啊。
到這兒,亦唐氣的沒轍,抓起桌上最后一只茶杯砸出去,正砸中闖進來的小廝。
兩大漢雙雙吃著手,退到一邊,摸摸小心臟叫叫魂。
委屈的小廝臉疼成了個囧字,卻敬業無比的將手里一只白鴿捧上,道:“主子,南方飛來的白鴿,停在門口不走?!?
亦唐早氣糊涂了,一見著這只左右張望的大肥鴿更是莫名惱火,也不管小廝說了什么,先發一通火再說,大手一揮將柔弱小廝掀到在地:“你還有功夫給我送鴿子!你還嫌我們那疙瘩野鴿子吃得少了?!”
亦唐扭頭,眸中精光一閃:“你說什么?這是只信鴿?”
這種緊急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只信鴿,再蠢的人也會留個心眼兒。
苦命的小廝雖然被踹了一腳,但仍舊敬業無比護著這只東張西望的大肥鴿,亦唐奪過信鴿,三兩下找到暗盒,將一張宣紙抽出來,翻開一看——亦嵐公主今身在滄州普慈觀。
小小一行精秀小楷,話語簡潔,且無署名。
亦唐綠色的眸子閃爍著淺淺的光芒,這字跡他再熟悉不過,心中一蕩,臆想這女子寫下這一行小字的樣子,思緒馳騁。
耀州的驛館里住了位大人物。
桓無霜半月前辭別了靳如嫣,只身前往西楚探望樂師杜子溪,昨日晌午才趕到耀州一帶,本想著耀州離滄州也不遠了,便打算多歇一日,明日在趕回滄州普慈觀中,豈料一個多時辰前突然飛來如嫣阿娘的信鴿,上頭提到大英來了個公主叫囂著要自己出來見一面,架勢大的很,命她千萬別回來,她隨即便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