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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您晚上是不是回房歇息?”
旗四托著茶杯的手一頓,還沒說啥,孫媚娘便開口道:“小別勝新婚,四爺晚上當然是回房歇息,難不成還睡書房不成?”
旗四喝了一口茶,對呂鳳娘說:“明兒一早還有事,我今晚還是睡書房吧,改天再到你屋里去。”呂鳳娘一聽也不好再說啥,被小團扶著回屋了。
孫媚娘有些不滿,說:“出去了三個多月,咋這一回來又有事兒呢?不是我說你,你屋里的懷孕都好幾個月了,你也不曉得多問問,連一晚上都不愿意回去歇歇,這是一個做掌柜的樣?”
又來了,旗四心道。他娘這幾年是越活越回去了,天天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計較。她難道忘了他兒子原本就對女人沒啥興趣嗎?如今都依著她的愿多要一個孩子了,還要嘟嚕?
旗四的聲音冷了下來,“娘,這事你今天說了就說了,明兒要是再提,你就當沒我這個兒子吧。”
孫媚娘顯然被噎住了,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她也是有眼色的,看旗四是真的動怒了,連忙把話頭扯到別處去,問起了旗四在哈爾濱的情況。
旗四簡單地以后的打算說了一遍,末了說道:“旗易山如今大權(quán)在握,我瞧著他是不會回旗家大院了。不管怎么樣,這次他幫了我大忙,以后他要是回來了,你千萬要好好招待他,更要多多關(guān)照旗易水。”
孫媚娘大半輩子都待在大院里,對外頭的事情不是很曉得,旗四的本事她是心知肚明的,在正事上,她對兒子的囑咐向來是銘記在心,謹言謹行。這也是這么多年來,雖然孫媚娘老是嘮叨旗四的房里事,但旗四還愿意在心里孝順她的原因。
孫媚娘瞧著旗四已經(jīng)露出了倦意,便想先走一步讓他休息。
旗四原本還想問問旗家大院這幾個月有啥事,但他坐了大半天車的,實在有些累了,又想著明天還要應(yīng)付一大幫人,只得又把家里的事往后押。收拾了一陣,上炕歇息去了。
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未到晌午的時候,劉大麻子便領(lǐng)著一幫煙販子來了。旗四也不磨嘰,帶著他們就往地里趕。其實也就是做做樣子,如今旗易山在軍隊里的勢力正如日中天,旗四沾了他的光,連縣長見著他都得服服帖帖,跟別說是幾個小煙販。旗四愿意把大煙賣給他們還算是他們祖上積德存來的福分,哪還敢挑三揀四?
然而,在旗四看來,正因為這幫人屁都不敢放一個,他就正應(yīng)該更客氣、更熱情。這種時候,客氣和熱情不是做低伏小,而是一種炫耀。旗家大院這幾年在元茂屯的地位雖然還不到岌岌可危的地步,但是也沒落了不少,從去年陳地保和郭善人對賭坊里大煙生意的干預(yù)就可以略知一二。當時旗四從縣里回來后便被陳地保和郭善人逮著說了一頓,倆人好賴要在旗四的大煙生意里插一腳。那時旗四勢弱,旗老爺又是個不管事的,只得咬牙認了,把大煙利潤分出去一杯羹。旗四從來都不是個大方的,如今他背靠大山好乘涼,哪能不把當時受的氣一一掙回來?
旗四帶著一幫人在地里走走停停,冷不防地就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少年的身體半掩映在花叢里。幾個月不見,韓彥的身板又抽高了不少,四肢纖細而柔韌,單薄的軀體下涌動著綿延的力量。
陽光明媚,浪花滾滾,韓彥則成了這萬紫千紅的一抹綠。
那一瞬間,旗四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一個邪惡而下流的念頭。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旗四的分身就可恥地半抬了頭,幸好他今天穿得寬松,下半身并不明顯,但這也足夠讓他不自在了。旗四不敢再繼續(xù)留在地里,又閑嗑了幾句領(lǐng)著一幫人又走了。
幾個煙販子都是大清早從縣里趕過來,如今巡視完了地里大煙的長勢,對旗四的經(jīng)營手段贊不絕口,溜須拍馬的話一句又一句。旗四也不客氣,一滴不漏全收了,下晚的時候便讓廚房的大司務(wù)備一桌豐盛的酒席,也算是盛情款待了一番。
一天下來,可謂是賓主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