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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四又問:“那旗易山是個什么情況?”
旗易水想了想,說:“他天天練他的功夫,我也沒聽到他跟大院里哪個女的走得近。”
旗四心想,他又不瞎,院子里哪個女的長得比你好?旗四欲言又止:“旗易山他,對你不好吧?”
旗易水臉上有點迷茫,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旗易山對他好嗎?當然不好。可是在那件事上他又真的是快樂。那是待他好嗎?那也不像,生起氣來又日又弄,一點也不管自己的死活。
旗易水老實說:“我不知道啊,他待我怎樣就怎樣吧,真要問,我只能說現在是好的。”
說著說著,不知乍地,眼淚就掉下來了。那淚水就像開了閘的洪水,怎么關都關不住。旗易水手忙腳亂地抹著眼淚,朦朦朧朧地想,我哭啥呢?我這是哭啥呢?為什么一想起這個問題來就心酸呢?
旗四自個也是個半大孩子,自然也是猜不出旗易水在哭什么的。他只是默默地把懷里的手帕拿出來遞給旗易水。
兄弟倆相對無言,但因著相同的秘密,兩顆心卻比以往拉近了許多。
氣氛漸漸緩了下來,轉眼間已經要到正午了。旗四看了看院子,夏日的陽光明晃晃的,從那榆樹葉子的縫隙穿過,在地上打出斑斑點點的亮光。幾只麻雀在枝頭上蹦來蹦去,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旗四的心情已經平靜了下來,問:“午飯還去前屋吃嗎?”
旗易水搖搖頭:“明天吧,今天我的身子還是有點不舒服。”說著,臉有點紅。那點紅暈在白瓷般的臉頰上,就像開在雪中的山茶花。
旗四又有點心塞,忍不住說:“你,別老是被旗易山牽著走,那混蛋下手沒輕沒重,傷了你都不知道!”
旗易水連忙應道“好、好,我下次一定跟他說。”
旗四心想旗易山那個混賬的做的混賬事,跟那個老畜生一樣吃干抹凈就走人,連牲口都不如!旗易水真是瞎了眼了才會看上他。
旗四心里把旗易山攤餅一樣翻來覆去地罵,臉上卻淡淡道:
“那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旗易水笑得眼睛彎彎的,說,
“嗯那”
第十章
元茂屯是個好地方。靠山,近水,土肥,地廣。黃泥河子從屯邊斜斜地掠過。那水面波光粼粼的,陽光一照就像一塊化了的金子。
這里的人也不賴,莊稼種得多,收的也多。養出了好幾個大戶。旗老爺算不上是元茂屯第一戶,因為上面數得上名頭還有陳一平“陳大地保”和郭寶峪“郭大善人”。
陳一平的兒子是南嶺一帶的土匪頭子,跟當地的軍閥也多有走動。占著這個關系,陳老子比旗老爺略高一籌,做了村里的地保。但對旗老子還是很客氣的,畢竟都是大糧戶,做的營生都一樣,與其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還不如唇齒相依。
他有點兒官癮,平常不喜別人叫他“陳大爺”,喜歡別人叫他“陳大地保”以此顯示他不一樣的身份。
郭寶峪則是個胖呼呼的老頭兒,棗樣的身子,尖腦袋,八字胡,走路好叼著個煙斗,遇人就說,“多做善事吶!下背子投個好胎。”私底下心眼兒壞得冒水,跟旗老爺是一個貨色。年輕的時候,兩個人狼狽為奸做了不少缺心事。村子里的人私下說:旗老爺做的十件壞事里有七件就搭著“郭大善人”!
郭寶峪聽到別人叫他“郭大善人”還有點開心,殊不知這是其他人在諷刺他,說反話呢!
幾年前,陳大地保和郭大善人被旗老爺教唆得在縣里三人合伙開了一家賭坊,有了生意,三家人的來往更加緊密了。
這幾年東北盜匪蜂起,普通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