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先生總是不開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旗易秀,也就是旗四,操的第一個男人是慶樂園的一個戲子。
那個戲子在慶樂園唱了好幾年的戲,清一色的花旦角兒。雖然長相平平,但上臺子基本都是濃妝艷抹,五官也被脂粉勾勒得生動起來。更抓人的是一雙杏仁眼,明媚動人,望著你的時候活脫脫像兩汪秋水在擺動。左擺一下,右擺一下,輕輕巧巧就能把底下的看客給勾走。
當時正值元宵,四處張燈結彩的,熱鬧非凡。縣里一個跟旗四交好的同年派人來請旗四進城看戲。那位同年姓馮,單名一個新字,是縣里馮記糧行馮老板的兒子。馮記糧行和旗家大院干系匪淺。旗老爺現今百來坰土地,每年地里產出的糧食有七成要運到馮記糧行轉賣出去。馮老板和旗老爺倆人年輕的時候臭味相投,是拜把子的交情,馮新比旗四還大三歲,論輩分旗四還得叫馮新一句“馮哥”。
馮老板比不得旗老爺命好,兒子好幾個,他雖然也先后娶了好幾個老婆,卻總共只出了馮新這么一個兒子。兒子少,操的心卻一點也不少。馮新小時了了,長大了更是不成氣候,吃喝嫖賭樣樣均沾,花起錢來就像流水過指縫,嘩啦啦的攔都攔不住。馮老爺為著這事沒少生氣,私底下見了旗老爺總是訴苦,旗老爺聽了只是哈哈大笑,說:“老馮啊,你就是管太嚴了,你得像我,養兒子就像放羊,他們愛長成啥樣就長成啥樣。”
馮老板將信將疑,近日便不怎么管教馮新。于是馮新近年關時又添了一個養戲子的癖好,把馮老板氣得直跳腳。
馮新第一次見旗四的時候,便笑話他的名字女氣。
旗四當著長輩的面沒發火,只是說:“你別叫我名字,就我旗四吧。”
馮新賤骨頭,還是“易秀”、“易秀”地叫,一邊叫還一邊笑。旗四什么都沒說,只是晚上吃八寶蒸飯的時候,在馮新碗里放了一把煮熟的巴豆。
馮新拉到最后整個人都虛脫了,兩股戰戰,一副要栽進茅坑里的樣子。
旗四在外面問:“你還叫我‘易秀’嗎?”
馮新氣不過,硬著氣兒說:“我還叫!我就叫!”
旗四“刷”地一聲拉開閘門,抬起腳作勢要把馮新踹進茅坑里。馮新立馬認慫,連聲喊:“我不叫啦!我不叫啦!旗四!你別真的踹!”
馮新壞毛病多,但心大。旗四沒什么壞毛病,但睚眥必報。兩個人性子上互補,多年的交情漸漸處了下來。
元宵節那天,旗四因著家里一些煩心事,也想去縣里散散心,見馮新剛好派人來接,便披了件大氅直接坐上馬車走了。
馬車徑直拉到慶樂園。旗四從馬車下來,馮新早在門口等候多時,立馬就迎了上去,言笑晏晏、勾肩搭背地拉著旗四往慶樂園走。那慶樂園背靠當地一個軍閥,后臺十分之硬,開了十來年,幾乎沒出現過鬧事的人。大門朱漆廣亮,看戲的人陸陸續續地往里走,馮新也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