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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文像是得到了承諾,低下了頭,眼里的倦怠轉瞬即逝。
那天,顧然把蔡文文送回了家,又幫她和學校請了兩天的假,讓她在家休息休息,然后就先回了陳斂的住處,報警還有錢的事情統(tǒng)統(tǒng)都明天再說吧,好累啊。
他回家以后,去陳斂臥室,小孩已經睡下了,開了盞床頭燈,床頭柜上的牛奶瓶子里插著自己買的玫瑰花,一瓶裝不下,就分了六個瓶子,噗,還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啊,
原來那朵向日葵就這么被無情的拋棄了。
他發(fā)現(xiàn)陳斂睡覺好像總是要留點光,聽老師說過陳斂的身世,這么多年一個人很辛苦吧,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打拼,沒有安全感,沒有歸屬感,他低頭輕輕蹭了蹭對方的額頭,又嗅了嗅他的脖子,很香很香,最后好像有點不舍的離開了他的房間,顧然在入睡的那一刻,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在看到陳斂的時候,原來可以暫時性的拋卻自己的煩惱。
他在快接近清晨的時候,又清醒的夢到了那個悶熱的暑假,官夕和蔡佳,還有自己,他看到蔡佳快過馬路的時候,一輛車快速的行駛了過來,他離蔡佳還有十幾米,他拼命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喊,但是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最后眼睜睜看著蔡佳被卷進車輪里……
“顧老師,顧老師,醒醒。”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馬路上一切都消失了,只有一個年輕人蹲在自己身邊,急切的用手摸自己的額頭,“顧老師,你好像發(fā)燒了,先測個體溫吧。”
是陳斂,原來自己又做夢了。
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夢到那天發(fā)生的事情,每次的夢里都是類似的場景,每次他都盡自己努力想要挽留對方的生命,可每一次都失敗了。
年輕人很急躁,他拿著溫度計往自己腋窩里塞,嘴里念念有詞,不怕不怕,感冒發(fā)燒吃個藥睡一覺就好了,不用去醫(yī)院的,你別怕。
他覺得對方也不太對勁,感冒而已,為什么這么緊張,滿頭滿臉的汗,明明病的人是自己。他拉著陳斂坐在自己床邊,然后反手抓了抓對方的手臂“陳斂,沒事的,我一會兒吃點藥多睡一會兒就好了,我不怕的,你別緊張”
對方沒有回應,他繼續(xù)一下一下的撫摸對方,終于陳斂好像從另一個世界回來了,他站起身“對不起,顧然,我……我剛剛……”他極力想要解釋,顧然指了指桌子上的水壺,陳斂立馬去廚房燒水。剛才是怎么了,他想到自己的爸媽了,他突然就和魔障了一樣,他怕顧然會嫌棄自己,他很懊惱的錘了錘自己的腦袋,只是發(fā)燒啊,不過說起來,和顧然在一起這么久,確實好多天沒有下過雨了,顧老師真是小太陽一般的存在。
顧然趁著陳斂去廚房的功夫,給付栗仁打電話,付栗仁說昨晚警局就出警了,三個賊只抓住了其中一個小個子,另外兩個給逃了。
讓他最近注意好安全,還有蔡文文,一定要讓她提高警惕。末了,他問“顧然,蔡文文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對吧。”
“怎么了?”
“奇怪,你們學校的怎么還要問嫌疑人去華大的路呢。”
“她去問路?”
“對啊,這個小個子交代了啊,說是蔡文文敲門來問路,還非要進門讓他們仔細的給自己說懂。”
“成,我先掛了,有另外兩個綁匪的消息你再通知我吧。”
奇怪,這不是上趕子找事嘛,晚上□□點,小吃街生意是最冷清的,學生都在上自習,這條街道一下子就空空蕩蕩,她跑到巷子最深處去問路,然后還非要進幾個老爺們家里去問,大學城附近又亂的很,上個星期才有一起兇殺案發(fā)生在這條小吃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