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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苑一聽,又悶了,半晌,嘆了一口氣說:“我也知道陳默他也挺無辜的,但我就是難受!沒事兒的,過兩天就好了。”
王朝陽徹底黯然,這心病最沒得醫,尤其是無疾之癥。
苗苑因為想到了某個不指著當媽的人,于是陡然想到了自己親媽,忽然覺得滿腔的悲憤有了一個出海口,以至于回家的路上就掏出手機往家里撥。
何月笛正在屋里憤慨,死沒良心的東西,你家那個沒臉面的公爹都知道打個樣子電話過來,你居然到現在一點聲息都沒有??
苗江接到電話連忙交給何月笛,努努嘴說女兒的,那滿懷柔情的親爹樣擺明就是說,好好說話,別再嚇著閨女了。
何月笛白了他一眼,剛剛一聲喂,那頭的苗苑已經哇得一聲哭出來的了。
其實苗苑自己也想不通為什么要哭,這幾天都慘成這樣了,她已經欲哭無淚很久了,可是聽著她老媽一聲輕嘆,鼻頭頓時酸楚。何月笛堪堪心軟了一點點,就聽著苗苑帶著哭腔的吼聲——
“你怎么可以這樣!!”
何月笛著實一愣,什嗎??!!
“你怎么可以這樣!!啊??你居然不要我了,你就為了一個男人,你就不要我了?”
何月笛一時氣極吼回去:“那是你老公!”
“對啊!我不就是嫁了一個你不喜歡的男人嘛,你就不要我了,我們二十幾年的感情你說不要就不要了,你還讓我好自為之,你……你……”苗苑越說越委屈,索性坐到馬路伢子上專心打電話。
這個……你……這個……,何月笛氣得無語問蒼天,心想這是哪來的歪理。
“你說話啊!”苗苑嚷道。
“說什么?”何月笛氣結。
“你到底想怎么樣嘛,你說個話啊!你是不是想讓我離婚啊?為什么啊,離婚陳默多可憐啊?他是被壞人灌醉的,又不是他的錯!”
“苗苑!”何月笛倒吸了一口丹田氣才把話吼出去:“你跟我成熟點好不好!你現在結婚了,你有自己的家了,你得為你自己的生活負責你聽懂了嗎?你結婚也好離婚也好都是你自己的事,你能過就過不能過拉倒,但是你得自己拿主意,你別把這事往我這兒推,你能聽懂嗎?”
苗苑沉默了一會兒,眨巴眨巴眼睛覺得既然媽還是要她的,也不硬逼著她離婚,那矛盾也不是不可調的,她悶悶不樂的說:“我覺得我能過,可是你不想見他,你不想見我老公,你還不讓我過年回家。”
“我是不想見他,因為我現在很生氣你明白嗎?你不能要求我不生氣吧?嗯?我這輩子就沒有這么丟人過,你還指望我能給他多大的好臉?”何月笛深呼吸,冷靜點兒冷靜點兒。
“那你要生多久的氣!”
何月笛啞了半天,心想我倒是還從來沒發現,我女兒也是個牙尖嘴利的。
“那過年我能回家嗎?”
苗江在分機聽電話終于忍不住出聲:“你過年當然要回家。”
“那陳默呢?”苗苑堅持原則不放棄。
何月笛無力的嘆了口氣說:“到時候再說。”
苗苑喔一聲。
何月笛咬牙:“你自己把日子過好了,讓我省點心,比什么都成!”
苗苑又喔一聲,囁囁的:“我會和陳默都好好的,那你以后也別說不要我了……我很難受。”
何月笛嘆氣:“我也沒說不要你啊!”
這世道都亂了,都沒有事非黑白了。
兩個老的掛了電話面面相覷,何月笛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老公,苗江嘆息說算啦,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丫頭也不是真能多受委屈的,她不會苦自己,你還為她擔心什么?
何月笛心想我現在倒不是怕她受委屈,我就是看著他們有氣啊,把日子過得這么不著調的樣子。這女兒養嬌了,大長了苦頭也是自己吃啊!
苗苑站起來抹了抹臉,午夜寒冬哭得這么唏哩嘩啦的一張小臉凍得冰冰涼。把老媽的問題解決了,事情就變得容易起來了,說起來也就沒什么刻骨銘心的根本矛盾了。她把手機放進口袋里,緊了緊上衣往家走。
屋里屋外都亮著燈,陳默把所有的燈都開了,一個人站在客廳里,苗苑發現陳默很喜歡站,尤其是心情不太好想發呆的時候,遠遠的看過去好像旗桿一樣。每當他這樣的時候屋子里的一切好像都跟他沒有了關系,就那么孤單單的一個人,卻也不讓人覺得他很可憐。
陳默看到苗苑進門眼睛亮了亮,迎著她走過來。
苗苑有一瞬間想要擁抱的沖動,可是下一秒,那些糟糕的記憶喧囂吵鬧的灌進她腦子里,她想到她媽剛剛說的,我就是生氣啊,堵得荒,你不能要求我這么快就不生氣吧?
所以別逼我,但是,也別不理我,讓我明白你還是很愛我!
“睡覺吧?挺晚了!”苗苑低著頭從陳默身邊繞過去。
陳默愣了愣,不知道這是否能算一個轉機,女人的心思果然是海底針。
等陳默洗完澡回臥室,苗苑已經先睡了,雖然聽呼吸并沒有睡熟,可是陳默沒有驚動她,靜悄悄的關了燈。窗簾沒有拉,窗外還有一些街燈的光影漫進來,苗苑慢慢轉身看著陳默的臉,往事一幕幕涌上心頭。
這個男人,就是那么一頭撞進來,只要一點點笑,就能讓她歡喜無限。
你說他有多好呢?
苗苑心想,其實也沒多好,可就是喜歡他,看著他就覺得開心,可是他也不壞啊,雖然笨點兒呆點兒,可是對她是實心的,并沒有讓她真正失望過。
苗苑忍不住,眼眶里有潮意涌上來,慢慢的沒進枕頭里。
怎么辦?
她在心里問自己,人生好像站在某個十字路口,之前她沒覺得,可是現在睜開眼卻看到狂奔的汽車呼嘯而來,原本平靜的生活危機四伏。
往左還是往右似乎都應該要做一個選擇。
離婚嗎?
這個念頭在心里動一動,苗苑都難受得好像要死過去一樣。為什么呢?我們是為了什么結的婚?
她最喜歡的男人也最喜歡她,他們就應該要永遠在一起,憑什么要為了別人離婚?苗苑心想如果現在離婚的話太后一定開心死了,可我為什么要讓自己和陳默那么難受,卻讓太后開心?
可是不離婚的話就得好好過下去。
是的過下去。
苗苑呆呆的看著陳默平靜的側臉,心里有一個聲音很虛弱的在勸著她……
算了吧,算了……這一生你還能遇到多少張讓你不知不覺就能看著發呆的臉?
早上苗苑醒過來的時候陳默已經走了,輪值早班,他需要走得很早。苗苑一個人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很安靜的發呆,然后慢慢爬起來出門上班去,你不得不承認在某些時候,有班上有事兒干是好的。
清早溫度很低,空氣里有一種潮濕的涼意,大街上已經有了一些過節的氣氛,而店里的生意倒著實一般,天涼了,大家對西點的需求就少了。苗苑的工作有些悠閑,回頭看到紅波奶酪沒有了便自告奮勇的要跑出去買,楊維冬本來跟著去看看,可是被王朝陽拉了一把,他一想也是啊,人家小夫妻感情磨合期,他一個男同事是不應該表現得太熱情了。
苗苑把買好的奶酪放進紙袋習慣性的抱在胸前站在車站等車,公交車站旁邊的街面上新開了一間蛋糕店,就是那種社區內最常見的臨街小店的模樣,門面不大,賣些面包餅干生日蛋糕的什么,東西也不怎么地道,勝在價廉物美。苗苑習慣性的多看了幾眼,便看到裱花師把一個切得見棱見角的蛋糕胚放上了裱花臺。
苗苑一下就樂了,心想這也太不專業了。
圓型蛋糕的蛋糕胚按理應該本來就是圓的,模子脫出來幾寸是幾寸規規矩矩的。可眼前這位很明顯是用大塊的海綿蛋糕硬切的,好吧,這么切也不是不行,可你切也切專業點兒啊,切成這奇型怪狀的怎么拿得出手?
苗苑心中小小鄙視,恨不得沖進去再幫他光光邊。
年輕的裱花師傅還在專心致志的忙碌著,他在蛋糕胚子上撒了一些水果粒,又加上一層,于是那局面就徹底東倒西歪的不能看了。苗苑痛苦的捂住臉:丟人啊!
裱花師折騰好蛋糕胚輕松的笑了笑,拎起案臺上的奶油盆大刀闊斧的挖出一刀來砸在胚子上,苗苑在外面看著都心里一抖,可他卻還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吹著口哨轉動裱花臺把奶油抹平。
苗苑微微怔了怔,神色慢慢起了變化,在她視線的終點,一個平整的蛋糕正在漸漸成形,沒有人能看出它曾經有一個那樣破破爛爛的胚子,白雪般的奶油抹平了一切坑洼。
公交車開走了一輛又一輛,苗苑一直站在窗外看著那個蛋糕被慢慢地裝飾成型,寫上漂亮的花體字。
最后切開那個蛋糕的人應該是不會知道,它曾經有一個那么難看的胚子吧?
像那樣的蛋糕胚如果直接賣,應該是沒有人會想要的吧?雖然料是足的貨也是真的,可是真的太難看了一點。
猶如她此刻的婚姻!
如果……如果現在就放棄的話,她的婚姻就會像這個難看的蛋糕胚一樣,成為一個丟人現眼的失敗沒有人要的作品。所以不能放棄,不能再去傷害它,要用奶油去把它抹平。
當然,如果一個生日蛋糕能有個專業烤制的圓型胚是再好也不過的,就像兩個人的婚姻如果能有個完美的婚禮,能擁有來自父母的祝福那該多幸福,可是,現在也沒什么別的辦法了不是嗎?
畢竟還是一個蛋糕啊,至少他的味道還是很好的。
苗苑悄悄的握緊拳頭:不管怎么說我要開始災后重建程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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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很好奇大家如果和男朋友老公鬧矛盾,一般會僵幾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