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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楚屏息，按耐不住的親了親那雙漂亮的眼睛。

“最開始因為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自然就不愿意啦~”肖楚的聲音輕松又愉快，“但是融合到現在，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剛剛醒來的那一剎那，我甚至分不清兩個我中，我到底是誰，相必那家伙也是這樣，才能這么快融合。”

他口中的那家伙，自然是道。

“肖楚。”時三緊緊的摟住男人的腰，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他們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心跳。

“我在。”男人的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安撫著青年脆弱的心情。

初升的朝陽透過窗簾射入屋內，陽臺上的風鈴被風一吹，就發出叮鈴鈴的響聲，時三躺在床上呆了幾秒，才猛地從床上跳起來，連睡衣都沒換，急匆匆的打開房門。

廚房里食物的香氣彌漫過來，引得人食欲大振。

時三赤著腳，走到廚房，看著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黑發及腰的男人轉過頭，露出一雙漂亮耀眼的金色眸子，勾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去換件衣服，穿上鞋子，然后就可以吃早餐了。”

“哦！”時三呆呆的點了點頭，心里翻涌的感情太過復雜，讓人做不出表情。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原來……肖楚昨天是在和自己做最后的道別啊！他真是個笨蛋，道的告別沒有聽出來，肖楚的也沒有聽出來，總是等他們離去后，才后知后覺的發現。

沉默的換了一身簡單的居家服，早餐是他熟悉的玉米綠豆白米粥加煎蛋和爽口的小菜。

男人就坐在他的對面，坐姿優雅，肩背挺拔，有著肖楚的發色、道的眸子，以及一張他看了數千年的俊美臉龐。

心不在焉的吃完早餐，時三下意識的端起了盤子，準備去洗碗。男人動作快人一步的攔住了他，像個長輩似的摸了摸青年的白嫩臉頰，“你好好休息一下，這些事交給我就好。”

“哦！”除了這句話，時三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他們本來是這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但是……時間與另外兩個人格，如同一張寬大的城墻，將他們隔開。

墻里面的人出不去，墻外面的人進不來。

廚房里的水流嘩啦啦的響起，時三的記憶突然就回到了一個多月前，道離開的那天，黏稠的紅色汁水滲入手心，他看著那人漂亮的笑容，慢慢的離開他的世界。

“我是個壞孩子。”墊著腳尖走到男人身后，時三伸出手一把抱住男人，將頭埋在對方寬厚的肩膀里。

“嗯？”道從嘴里發出一個疑問詞，“我家小時三一向都很乖，那里壞了？”

“我明明知道肖楚他們都愿意做自己，在私心里卻還是想著讓他們融合，這些……全部都是為了我自己。”青年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道的心里蔓延出絲絲疼痛，這是他一手養大的孩子，他看著他從一顆蛋變成了如今光彩奪目的青年，他將他養大，給他衣食住行，將他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而現在……這個孩子卻如此的難過。

他想轉身摸摸他的頭，告訴他——你不壞，壞的是我，是‘我’想要在你的心里留下更深刻的回憶，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是……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想要和哥哥，不！和道你在一起，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