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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鹿的鳴叫也讓嚴晶心聽了去,她可以估算出咸豐帝寢帳大概的位置。
嚴晶心可是備過課的,知道咸豐帝是個什么德性,她附到如霜耳邊:“等下進去如果狗賊對你動手動腳的,打暈他,踢爆他下面……”
如霜還輕聲探問:“下面哪里?”
宛玲咬牙:“下面沒有了!”
如霜終于明白了,用玩味的眼光看了一下宛玲:“你是不是吃過男人的虧?”
嚴晶心當然斷然否認,廢話,姐不讓他們吃拳頭就不錯了。
太監和侍衛出來了,將如霜領了進去,幾乎是同一時間,蘇燦帶著如翠也進了僧格林沁的大帳。
僧格林沁也算郁悶了,今天該來的都沒來,不該來的全來了。
他臉陰得快滴水了:“蘇燦,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可蘇燦卻一臉坦然:“如果我不是還想著我是八旗族人的話我就不來了。”
如翠比他還著急:“趙無極把我姐姐抓了,萬一他以進獻美女的名義刺殺你們的皇帝,到時你可不要怨我們。”
“放肆,軍機重地,哪輪到一個野丫頭大放厥詞,蘇燦,本王提醒你,再不悔悟可不要怪本王將這個女人當成你進獻給皇上的美女。”
如翠快氣瘋了,吐出了“你”字卻罵不出下面的話,蘇燦卻拉住了她,擋在她前面:“世伯,我再稱您一聲世伯,這是我女人,雖然沒家教卻正好配我這個乞丐。”
聽蘇燦這么一說如翠立即就收起了張牙舞爪,乖乖地藏在了他身后。
僧格林沁露出一副怒其不爭的神色:“一個堂堂武狀元,說這樣的泄氣話,置祖宗于何地。”
蘇燦依然笑嘻嘻:“以前不敢說,以后小侄的一言一行絕對不會辱沒先人,武狀元我不是,乞丐倒是皇上御口親封。”
僧格林沁眼都瞪了起來:“大膽,你這是怨懟嗎?”
“不是,皇上寧可聽信趙無極那樣的人,卻不愿親賢臣,王爺,您再不醒悟可就遲了。”
本來蘇燦是想按照跟禮部尚書的約定不管閑事的,但如翠想要救出如霜,魏溯難也覺得自己該撈的也撈夠了,沒必要擠兌嚴晶心太過,心一軟就出了嘴。
可僧格林沁卻呵呵一笑:“趙無極,任他來十個也不濟事,里面有神機營的留洋軍士,數百桿洋槍,還有水連珠,插翅也難飛,再說趙無極也沒來,丐幫那女子己經送進了皇上的寢帳。”
聽僧格林沁這么一說蘇燦臉色就變了,他想起了禮部尚書的話,他倒不擔心神機營被策反,他想到了另一種手法。
槍彈全是鬼子六手下的洋務派經手的,如果做了手腳換了一批,再向有志于刺殺咸豐的人比如趙無極等人放點風會怎么樣?
怪不得禮部尚書說只要他不插手就好。
到時任何一個高手來,都會碰上只能響卻殺不死人的槍,然后咸豐會被刺殺,刺客會被十數萬清軍堆死,而六王爺會摘除所有的嫌疑。
而且現在同治帝還沒生出來呢,還在慈禧肚子里,鬼子六是必然的繼承人選。
歷史上鬼子六參與了政變沒有坐上皇位,一是八大臣與后黨拉據,同時掌軍的僧格林沁與勝保支持后黨,另一個是有個同治這么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在。
可現在看來僧格林沁壓根就不知道,也就說明鬼子六依然沒有拉攏軍方。
沒有軍方的支持可能政變成功嗎?除非鬼子六壓根不想政變,他是想陰死咸豐然后名正言順地當皇帝。
蘇燦明白自己想當然了,拿后面的事附會夢境,再想到僧格林沁和同治的下場,蘇燦不寒而栗。
禮部尚書的話能信幾分?他是不是又真知道鬼子六的想法?人是會變的,不同的階段有不同的訴求。
蘇燦寧愿他是一個真刀真槍政變上臺的皇帝,也好過一個陰損狡詐的偽君子,跟著這樣的人沒有安全感,什么時候被賣了都不懂。
上了咸豐帝一次當,蘇燦不想再來另一次,而且后來鬼子六也沒真下狠手改變清政府,反而躲起來做自己的太平王爺,不足以謀!
幾乎是瞬間想了一圈,魏溯難頓覺夢境里的東西不香了,反而令人發冷,正好如翠又拉他的衣鋪,讓他順勢打個人寒顫。
面對這位蘇燦名義上的族伯,一位被導師稱贊過的民族英雄,魏溯難還是心軟了。
看著僧格林沁尚且挺拔的身姿,跟大沽口炮臺上的身影與面對八國聯軍死戰不退的刀鋒重疊了起來。
蘇燦多嘴了一句:“神機營的槍能殺人嗎?”
僧格林沁哂笑,正想斥之,卻忽然想起蘇燦武舉的策論里就寫過騎射如何應對三段擊,在廣州還出動了幾十條槍圍自己。
不對,這小子懂西洋武器,怎么會不知道其威力,除非……他另有所指!
僧格林沁不敢想了,背上也冒出冷汗,他反而出口催促蘇燦:“快,只有你能救皇上!”
蘇燦沒等他說完己經沖了出去,只拉上了如翠,他又帶不動兩個人。
這一次他動用了氣勁,整個人快要飛起來一般,遇到阻攔的軍陣就從明晃晃的刀槍叢上踏過,反正兵丁們的動作慢,腦袋又擺得整齊,就像梅花樁一樣。
就是如翠的哇哇大叫有些煩人,不應該從小就被高手抱著飛來飛去的么?他老爹也是前任幫主啊。
還好,僧格林沁策馬在后面追,蘇燦免了被持續不斷地追殺。
可他到達咸豐的行營外時,還是被槍陣攔住了。
要不要冒險往前沖?沒等蘇燦下決心,機槍就響了,他只得拉著如翠避開。
也沒有不還手,他抽出了打狗棒在飛掠中就是一掃,槍陣中就倒下了一大片。
沒殺人,可對方對開槍了,他給點教訓也合理。
就是之后他就直接往前沖了,那機槍射出的子彈連樹干都打不進,只要他運起氣勁護體,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有心人的詭計破產了,之后不知怎么向滿朝文武交待。
總算明白為什么跟八國聯軍交戰有槍不用呢,沒子彈打個屁啊。
神機營的指揮官臉上的笑容沒了,變成了一臉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