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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站在他面前賀蘭慈卻沒有任何表示。難怪那雙眼睛現在如此空洞,原來主子什么也看不見了……
賀蘭慈一聽到是元白的聲音,立馬坐了起來,罵道:“滾!”
他罵得太用力,干裂的嘴唇沒長好的口子又裂開了,流了他一嘴的血,可賀蘭慈那么怕疼的一個人硬是一點聲也沒吭,只是不斷地重復著讓元白滾出去這一句話。
元白看到帶刀充滿殺意地盯著自己,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那么兇干什么,又不是我給他弄瞎的,是他自己太著急了,氣急攻心結果眼睛瞎了。不過太醫說了暫時失明而已,你這么一條好狗倒是不如勸勸他少生點氣,多吃點飯。”
接著又笑著問賀蘭慈,“賀長公子,怎么我給你送的飯你都扔了?瘦成這樣怪可憐的,以前你不是說我癆病鬼嗎,你現在也瘦得像鬼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賀蘭慈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送來的粥一股尿()味,是元白叫人在他的飯碗里撒了尿。
還笑著問自己,“怎么還不吃?”
氣得賀蘭慈把所有飯菜都一腳踢翻了。
元白依舊笑著說,“我明天還拿它給你盛飯,你現在又看不見,怎么知道我放在那里了。”
元白隨口說來氣他的,誰會這么無聊專門給他挑這個碗,更何況這碗早就被賀蘭慈一腳踢碎了。
但是賀蘭慈卻記住了,從那之后不肯再吃一口飯菜,而元白又不給他水喝,他只靠著每日的藥活命。
因為裝藥的碗明顯小一圈,賀蘭慈能認出來。
有時候晚上餓到聽見吱吱叫的老鼠,甚至有一種想把老鼠吃了的沖動。
等他反應過來,他無力地坐在草席上,面對著墻。
心道自己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了嗎?生吃老鼠?他伸手摸著面前的墻,如此冰涼,如此堅硬。
從未想過自殺的賀蘭慈在這一刻忽然有了這樣的想法,此刻他的小指依舊疼得揪心,元白不讓太醫給他換小指頭的藥,他猜著這根手指頭應該是整根都保不住了。
賀蘭慈不知道因為自己先前得罪過德順這個太監,所以德順有意包庇太子,不把賀蘭慈現在的情況上報給皇帝,任由太子胡作非為。
身陷囹圄的賀蘭慈也開始無助地問自己為什么他要在這里遭受這種罪?
賀蘭慈看不見,他右手邊有一個小小的窗子,投過來的月光剛好撒在他的身上,與周圍黑乎乎的一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可是他看不見,失明后看到的不只是漆黑一片,更像是虛無一片。白天的時候像是能透光的虛無,夜晚則是黑乎乎一團的虛無。
可是他死了帶刀怎么辦,除了自己這里他還能去哪里?賀蘭慈現在在祈禱最好他能機靈一點,不要腦子一熱硬闖皇宮……
賀蘭慈想到這里再也不敢往下想了,比起自己的死亡,他更是從來沒想過要是帶刀死了他該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