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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氣勢洶洶,現在突然變臉示好,只要不是傻子,
都能察覺到其中的不妥。
舒一帆本就因為失憶而處處小心,豈會輕易相信齊遠航。
“我去醫院查過了,醫生說手術風險太大,只能保守治療。我一直在接受治療,就不麻煩你了。”
“連自己的姓名都忘了,倒有錢治療。”齊遠航嘲諷道,“拜托你撒謊前先打好草稿!”
“我只是失憶,又沒變成白癡,養活自己的能力還是有的。就不勞齊少費心了。”
想到自己要是真的有錢治療的話,沒準現在已經找回記憶了,舒一帆只覺心里一陣苦澀。
話不投機半句多,他懶得再和齊遠航浪費口舌,示意司機靠邊停車,打算下車。
齊遠航豈會就此放過舒一帆。
他嘴上吩咐司機照做,卻在舒一帆開門下車背對自己時迅猛出手,立掌為刀砍暈了對方。
舒一帆蘇醒后,發現自己被軟禁了。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質問對自己實施緊迫盯防的保鏢們,得知齊少要求自己老實接受治療、盡早恢復記憶,縱然心懷不滿、心存疑慮,卻也知道自己一時之間無力擺脫困境,只能一邊擺出老實配合的姿態,一邊留心觀察,以期等到“敵人”松懈時尋找機會逃脫。
舒一帆“享受”專機待遇,被一群保鏢“押送”到美國芝加哥文斯醫院接受全面檢查和治療。
得知手術風險不小,他傾向于選擇保守治療。
可惜,他受制于人,根本做不了主,最終還是在無力反抗的狀態下接受了手術。
被麻醉劑完全放倒之前,他祈禱自己還能活著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他的小命是保住了,腦中的淤血也被清除了,身體一天天康復,但他丟失的記憶卻沒有跟著回來。
從醫生那里得知回到當初熟悉的環境中、接觸曾經熟悉的人有利于恢復記憶,他主動提出回家的請求,卻接到必須接受整容變成平凡臉這一無理要求。
他已經失憶,如果再失去現今這張可以被故人認出來的精致絕倫的臉,他豈不是再也找不回遺失的身份?
感受到將自己玩弄于掌心的“齊少”的深深惡意,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一面加強身體鍛煉,一面積極籌劃逃跑事宜。
春去夏來,一轉眼,半年時間過去了。
舒一帆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逃跑機會,也沒有恢復記憶。
他的情緒一天比一天消沉,不曾想,卻在收看2008年北京殘奧會開幕式文藝演出時被盲人音樂家演奏的肖邦名曲——驟然敲開了記憶之門。
他怔怔地看著電視屏幕上充滿詩情畫意的四季變化畫面,腦海中浮現出身著黑色燕尾服的周盛睿坐在三角鋼琴前傾情演奏此曲的場景。
他記得,那是1996年10月,遠帆中學秋季運動會的開幕式文藝表演。
他也記得,當時坐在觀眾席上的他在回憶前世的落魄、潦倒,感慨重獲新生的神奇。
他記得,活了兩世的自己名叫沈鴻飛,重生后的首要任務是報恩,沒想到,卻和前世恩人糾纏不清,最終以分手結束。
如果沒有發生后面的綁架、失憶等事故,他倆之間還會有怎樣的糾葛?
想到齊遠航曾經提起周盛睿訂婚一事,他心里一酸,轉念一想,這未必不是最好的結局。
只是,如果周盛睿已經順利走進婚姻殿堂,齊遠航又有何必要一直軟禁自己?
說不定,那小子是在撒謊!
王八蛋,如果不是老子提早提醒周盛睿,你小子說不定早就死在了“911”那天,還能蹦跶到現在?
沈鴻飛惱火不已,當即命令保鏢聯系齊遠航,表示自己有重大事情要和對方談。
保鏢見慣了溫順綿羊模式的沈鴻飛,被忽然間迸發出王霸之氣的對方弄得愣了一下,這才掏出手機聯系自家老板。
沈鴻飛接過正處于通話中的手機,想要走進衛生間打電話,卻被保鏢給攔住了。
他瞪了一眼保鏢,沖著手機說道:“齊遠航,我下面要跟你說的可是機密,你確定要讓這些保鏢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