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讓我只還8000塊,每月還400塊,手里留兩百塊。前陣子,他讓我當班主任、兼任音樂教師,把我的工資漲到了1000塊,讓我以后每月還800塊,手里還是留兩百塊。我懷疑這筆醫藥費有問題,拜托你幫我查查,我在醫院里到底花了多少錢?!?
“你的工資這么低?。 鄙掣YF嘆了口氣,“他肯定截了一部分。本地人的工資,他不敢動,不欺負你這種失憶的外來戶欺負誰?行,我替你查查,8000塊,絕對虛報了。你這錢,我就拿去請客、送禮了。沒點好處,誰會愿意開口,是吧?”
舒一帆點點頭,連聲感謝。
有了身份證,他就敢獨自一人跑遠點了。
他利用周末時間乘船、坐車跑了趟市區,想要買把吉他。
挑來挑去,想要買把好吉他,可惜囊中羞澀,最終只能在售貨員不耐煩的白眼之下買了把最便宜的。
路過市圖書館時,他當即下車跑進去辦了張借書證,如饑似渴地一直看到圖書館快關門才趕忙借了6本書出來,打算帶回學???。
他一路顛簸到學校時,天早就黑透了。
匆匆吃了包方便面,他拿出吉他調弦、彈奏。
周末就他一個人住校,不必擔心擾民。
他并不記得自己過去彈吉他的情景,卻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是會彈的。
果然,熟悉了約半小時后,優美的音樂便從指間自然地流淌出來。
自從失憶以來,他覺得自己不僅物質貧乏,連精神世界都一片荒蕪。
今天,他既看了書,又彈奏了樂曲,這才感到干涸的大腦被注入了些許清泉。
夜里,他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抱著吉他自彈自唱:“當你老了……當我老了……”
當清晨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竟滿面淚痕還哭濕了枕頭,他大為驚訝。
回想起夢里那憂傷的旋律,他立即拿起吉他,嘗試著彈奏,卻并不能順暢地彈下去。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就像個被巨石堵住出口的泉眼,縱然內里再如何翻騰,也沒有辦法傾瀉而出。
他將自己記得的旋律和歌詞寫了下來,收藏在抽屜最深處。
因為天天在閑暇時間練習吉他,他隔三差五地就會夢見自己抱著吉他自彈自唱,也陸陸續續地記起了其他旋律和歌詞。
每天臨睡前,他都要盯著不完整的樂譜、歌詞看半晌,揣摩自己曾經的心境。
說實話,他對過去的自己很好奇,不明白自己為何竟會寫下這首歌,也不明白這首歌是送給誰的。
這天,舒一帆接到沙家寶轉告的口信,得知沙福貴讓他放學后去派出所一趟。
他估計這是醫藥費調查的事情有眉目了,一放學就趕了過去。
看到沙福貴交給自己的一疊單據,發現醫藥費總額只有3892元,他忽覺大腦像火山噴發一般炸開了,登時抱著腦袋痛苦地蹲了下去。
沙福貴見舒一帆臉色慘白、汗如雨下,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舒一帆搖了搖頭,十指用力揪住頭發,咬牙忍耐這排山倒海一般侵襲而來的劇痛。
他默默告訴自己,不要憤怒,不要激動,跟那種唯利是圖的小人生氣不值得,身體要緊,既然已經是孤家寡人了,就更要保重自己。
他好不容易平靜下來,頭部的疼痛也仿佛退潮一般漸漸消散。
沙福貴看了看舒一帆被汗水濕透的衣服,遞上一杯溫水,勸說道:“你這情況,還是得去大城市的大醫院看看。我當初見沙光耀那么爽快地聘用你,就覺得有貓膩,沒想到,他竟然這么黑,串通醫院的人把你的醫藥費翻了一番還要多,又克扣你的工資。幸虧你機靈,要不然的話,就一直當楊白勞了。”
舒一帆接過水杯接連喝了幾口,問道:“他這是詐騙,我現在有了證據,能告他嗎?”
“別傻了,你連自己的姓名、住址都忘光了。一個身無分文的外來戶,還想跟地頭蛇斗?”沙福貴提醒道,“他要是誣陷你是逃犯,你拿什么證明清白?你別忘了,你身上那傷,是爆炸留下的傷,可以大做文章。”
“你明知道他不是好東西,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