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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指骨又蹭鼻尖, 兩人視線對視線, 誰都沒先移開目光。
她另一只手收緊,很輕地捏了捏衣角。
吳文宇剛洗好牌, 在說游戲規(guī)則,轉(zhuǎn)臉看到這邊兩人, 又開始敲桌子:“旁邊的, 分手的也不許互相盯著看。”
吳文宇:“想看也行,去前面臺上抱著親兩口,我給倆發(fā)準(zhǔn)許證?!?
顏帛夕:......
薄彥:............
顏帛夕臉皮薄,沒等桌上人反應(yīng)過來起哄,唰一下目光就轉(zhuǎn)開了, 磕巴著去撿桌子上的撲克牌, 岔開話題:“對不起,這個怎么玩兒, 我剛剛沒有聽到......”
“確實沒聽到, 你剛剛都去看你的前男......”
吳文宇的大腿被薄彥抵了一下,他適時收聲。
確實,顏帛夕不比薄彥那個不要臉的,玩笑不能開得太過分。
吳文宇把撲克收好,輕咳,收斂情緒:“那什么, 要不搖骰子吧, 那個撲克有點難,投骰子比大小, 輸?shù)暮?,都會吧?!?
說完他打眼掃了一圈桌子,指了指李清清和宋京:“你倆一組?!?
然后又指了一個不太會喝酒的女生和一個男生:“你倆?!?
再示意顏帛夕和薄彥:“還有你倆?!?
“分組玩兒,輸了男生喝?!?
還剩下兩個男生各自為戰(zhàn)。
吳文宇做得這么明顯,就差把撮合兩個字寫到臉上了,但偏偏被撮合的兩個人誰也沒拒絕。
“玩嗎?”薄彥偏頭問,音量不高。
顏帛夕看回來,摸了下面前的杯子:“玩兒......吧?!?
她技術(shù)不好,偏今天運氣也差,連著被開了三把,薄彥這里已經(jīng)累計到了六杯。
ktv為了賣酒,啤酒基本都不純,杯子也小,其實沒多少,但顏帛夕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還沒輪到再開骰子,她輕輕把塑料桶往前抵了低,小聲,對的是身邊的人:“不然我不玩兒了吧,這也太多了......”
“沒多少?!北┑?。
兩人挨在一起坐,即使顏帛夕沒刻意往他的方向靠,但腿蹭著腿,難免有肢體觸碰。
薄彥有點晃神,且心猿意馬。
他的喜歡總是夾雜生理因素,不是因為渴膚才喜歡,但會因為喜歡更渴膚,身體想要靠近,接觸的每一秒都更想靠近。
他的喜歡很單一,他喜歡的人也會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右手輕轉(zhuǎn)了下桌面的玻璃杯,隨后聽不出情緒的開口,聲線沉沉的:“跟我說兩句話?!?
“什么?”顏帛夕正在用心算前面人抱骰子的數(shù)量。
雖然不會玩兒得太好,但總不能太差。
“跟我說兩句。”薄彥嗓音微啞,重復(fù)。
從錄音軟件聽了千百次的聲音和真人講還是不一樣,沒有嘈雜的電流音,她本人的音色要更潤耳一些。
顏帛夕抿了抿唇,看到薄彥轉(zhuǎn)杯子時,酒液在往外濺,伸手扶了下,手指無意間蹭過薄彥的小臂。
溫?zé)岬?,包間里開了冷氣,他的皮膚卻還是熱的。
她抿唇,手指微蜷,收到手心:“說什么?”
“都行,”薄彥拇指抹掉杯沿的酒,“比如問我為什么會過來。”
顏帛夕腦袋略微放空,輕輕點頭,順著他的話重復(fù):“為什么會來聚會?”
“因為想見你?!彼穑吐曅?,“再問為什么趕這么急?”
輪到顏帛夕報骰子數(shù),她沒專心玩兒,隨口報了一個,安全通過。
咽聲,輕點頭,兩秒后:“......為什么這么急?”
“因為怕你見不到我又把我忘了?!彼终f。
顏帛夕收緊右手的骰子桶,他總是這樣,每一句都在表白。
跟你講我喜歡你,一直喜歡你,永遠喜歡你,熱烈到讓你覺得無限安全,沉溺其中。
她嗓子又開始發(fā)緊,發(fā)現(xiàn)自一周前重逢的這三面,明明是她打算好了先跟他說點什么,卻每次都被他搶了先。
“我想你。”
“過來看你一眼。”
“因為想見你?!?
“怕你把我忘了?!?
......
“薄彥,我......”她嗓音干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