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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行。答非所問：“我以為是你。”

“和我出府，我們成親。”裴敬語氣稍緩。

歲行意外他的話題轉變如此之快，“嗯？”

“我想好了，不會任由你落到他們手里，我盡量死得晚一些。”

怎么，死亡還能選擇日期。

歲行暫時沒有出府的打算，他還未獲取裴玄的好感值，出了裴府他并不一定有機會能摸索著回來。

更何況出了這個門，再回來不見得裴府愿意讓他進門。

應該不是不見得，而是完全沒可能。

歲行表現出小小的抗拒，“不要好不好，我覺得這里很溫馨……”

說完一陣寒風透過破爛的窗戶吹進來，凍得歲行打了個抖，裴敬將他包進略帶潮意的棉被里。歲行縮著肩膀，露出來的小臉唇色都蒼白。

裹在被子里的歲行真真是可愛，裴敬將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看進心里記進腦子里，越是看越是不舍。

當晚，歲行的抗拒沒起到一點作用，在睡著之后，無意識的情況下被裴敬帶出裴府。

他的院子偏，在平日沒有人會特意看守，按理來說沒人留意他不見了。

然而在歲行出現后，裴敬的院子也開始有人關注，例如虎視眈眈的裴越，想看又拉不下面子的裴玄。

這倆人撞上，互道晦氣，前往同樣的目的地時，這才發現院中寂寥，門窗都是敞開的。

“……”

裴敬帶著歲行來到私宅，屋內炭火充足，歲行緊擰的眉心慢慢舒緩，柔和的燭光下，他的睫毛被染成暖咖色，毛絨絨的，每一次顫動都像在心尖上掃過。

他嘴角銜著一縷發絲，被裴敬小心撥開。

裴敬深深注視了他一夜。

隔日一早，歲行是被人托著起來套衣服的大動靜吵醒的，他眨了眨眼，還是不適應看不見的狀態。

周圍環境的改變著實大，暖意讓他額角泌出細密汗珠。

這還是昨晚裴敬那間小破屋子嗎？熱得像起火了。

歲行突然想起昨天未使用的十分鐘恢復視覺，得知今天還能用昨天的，他迫不及待用上。一睜眼被紅意襯托的房間驚得一愣，他又頭頂繁重的鳳冠，壓得脖子差些彎下去。

歲行雖不知道裴敬的屋子是怎么樣的，但絕不會是如此奢華的布局吧。

歲行肌膚生得白皙，配上紅色嫁衣，襯得愈發嬌艷，面色紅潤稍許，臉頰還有睡覺時壓著衣服褶皺的痕跡。他眼神發懵，視線追隨身著喜服的裴敬靠近。

裴敬撫上他的臉頰，“看得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