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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和我媽是在公交車上認識的,所以在我心里,公交車是最浪漫的地方。”被暖暖的陽光一照,嚴序聽她說話的嗓音也柔柔軟軟的,帶著一點糯糯的腔調。
“叔叔阿姨還給你講這些?”
“我奶奶講的,老人家也很八卦的。”她繼續說,“那時候我媽在醫院實習,我爸也工作了。每天我媽在前一個站下車,我爸一上車就能看到她,一年365天,至少能偶遇兩百多次,但是他們從來沒說過話。有一次,車子到我媽的醫院那一站,我媽睡著了,售票員的大嗓門都沒能把她叫醒,唔——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在醫院上班都挺累的,反正就是沒醒,然后我爸過去打了肩膀一下,把她叫醒了。以前只是互相觀望對視的革命同志終于成功地將信息頻率對上,后來的事就自然而然了。”
說完這些,她把頭靠到他肩膀上,陽光越發的刺眼,嚴序一手擋住她的臉。
“我從小到大坐過很多次公交車,還有地鐵,可是吧,也沒人慧眼識珠眼熟我,除了車上的播音沒人提醒我下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奶奶在編故事逗我。”
“我提醒你。”
“嘁——”她笑出來,一只手握住他空著的手。嚴序低頭看她,他的左手在她的臉上遮下一片陰影。遲宸溪也把臉仰起,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
“怎么?想親我?”
他眨了一下眼:“嗯。”他一看她,睫毛自然地就垂下來,眼底幽深漆黑,一對上目光,遲宸溪覺得自己可能會溺死在里面。
兩人挨的近,嚴序的呼吸都落在她臉頰。
車子突然停下,有乘客上下車,遲宸溪突然就慫了,拿花束擋住臉,“我想睡一會兒。”
昨晚上在他身側,她根本睡不著,看著他的臉忍不住時不時親一下,弄得他完全沒脾氣了,而她自己也沒休息好,這會兒車子搖搖晃晃,把她的睡意晃出來了。
“嗯,一會兒叫你。”他說。
中午簡單地吃了頓午飯,嚴序就去機場。他不讓她送,說沒什么好送的,等他回來的時候接他倒是可以。她知道,他其實是怕他走了之后,這一路要她一個人回來。
那束花被遲宸溪插到花瓶里,好幾天都是新鮮的,但畢竟沒有了根,并不能一直強撐下去,她跟人學了怎么做永生花,回家把所有的花朵都處理了一遍,然后用一個盒子裝起來,擺到臥室里。
嚴序再回來又是好些天之后了,劇組拍攝剛結束就回來參加的開播盛典。按照角色和戲份,遲宸溪是不用上臺的,因此和林彎彎坐在臺下。
賀隨有事沒來,但是又不放心遲宸溪一個已經二十幾歲的人,非得找人來陪著,林彎彎主動攬下這個活兒。
時間預計是3個小時,一開始是一些領導發言。遲宸溪掃了一眼會場里的人,嚴序就坐在她前面一排靠過道的位置。在這樣的場合,她不打算去主動找他,要說話還是等散場回家了再說。不過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看一眼臺上,然而目光又立刻不自覺地調向嚴序。他今天穿的是偏休閑設計的西服套裝,不出錯但也不會太搶眼。
慕南也是西服,在前排和一身淡粉色紗裙的管靈兒挨著坐,臺上人在講話,他們兩人也在小聲地說著什么。
“一個電視劇開播,前面都那么多過場,這講話也忒多了。”
“從小到大你還沒習慣么?”遲宸溪挽住她胳膊小聲說。
“前面那人就是慕南么,跟管靈兒那么親密,兩人在談戀愛嗎?”
“別瞎說,他們只是關系還行。”
“這人啊,有點可怕。”
“什么?”
林彎彎在她耳朵邊說了句“沒什么”,談話暫停。
剛還抱怨前面領導講話冗長,很快主持人就宣布請主演和導演們上臺,制作人也在其列。幾人上臺,慕南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而遲宸溪的目光一直是落在嚴序身上的。
上臺的男演員有四個,女演員也有三個,有些可笑的是,女演員那邊已經站好了,而男演員這邊卻在拉拉扯扯,一個人站在旁邊看,另外三個人互相謙讓甚至推搡了,臺下的遲宸溪一頭霧水。
站在旁邊看的是那人按戲份多少來算的話,在戲里演男四號,怎么的也輪不到他站中間,這會兒站旁邊看戲。
隔著有些距離,遲宸溪看不清楚臺上人的表情,但是她知道嚴序一定很為難,而且眾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真的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