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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來這里了?”
“你不要對我有那么大的敵意。”
他嘆了一口氣。他對她沒敵意,只是他除了拒絕人之外,并不擅長處理與女人的關(guān)系,
更不知道遲宸溪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顧翎千里迢迢來找他又是為了什么。
為了緩解顧翎所說的敵意,他解開安全帶回身看她一眼:“要不要喝點什么?”
“這邊的東西吃不慣。”
兩人獨處在車子狹小的空間里,
氣氛一冷下來便會格外尷尬,
嚴序下了車。
“湖邊走走吧。”
說是在湖邊走,沒走幾步,有張椅子,
兩人就坐下了,一個各據(jù)一頭。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你的工作室有發(fā)行程,你的微博不是也有照片么?”
他頓覺自己問了個蠢問題,望著湖水,問:“找我有什么事嗎?”
“看看你,看你——有沒有新的感情。”
“有,你剛剛也看到了。”他并不諱言。
顧翎淡淡地笑了一下:“你和那個網(wǎng)紅難道不只是朋友嗎?”
明知故問,嚴序依然耐著性子回答:“我喜歡她。”
“本來我還以為你真的會等到滿五年才戀愛,那時候你就31了。”
“我也以為。”
有風(fēng)過,暖暖的微風(fēng),湖里的蘆葦跟著搖晃。
“以前你不是這個樣子的,看透但從不說破,這會兒這么直截了當(dāng),她的好心豈不是都白費了。”遲宸溪門心思地想要演戲,讓顧翎認為她和嚴序只是一同拍過戲的普通朋友,到了嚴序這兒,他輕飄飄的幾個字就全坦白了。
“反正你我都看出來了,非得假裝的話太累。在劇組需要演戲,出了劇組還得演戲,我覺得沒必要。”他頓了頓,“我答應(yīng)你的五年之約,沒有辦到,是我對不起你。需要我怎么補償你,你可以提出來,只要我能滿足。”
顧翎笑得很開朗,清了清嗓子:“我結(jié)婚了,你應(yīng)該知道吧,而且我過的很好,所以,我來是為了收回年輕時不懂事瞎說的話。你是你,是一個自由的人,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和誰在一起也可以,我并沒有權(quán)利要求你怎么做。我很抱歉在你最艱難的時候離開你,但不想在你逐漸好起來的時候還非得給你一份幼稚的負擔(dān)。”
顧翎說走就走了,來的時候就沒什么行李,走的時候也很干脆,買了一張最近時刻的火車票。在火車站的進站口,隔著一扇玻璃,嚴序看到顧翎朝他招了一下手,有種不真實感。
在機場見到她的時候,他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并且擔(dān)心她的意外造訪會掀起什么風(fēng)浪,沒想到如此的風(fēng)平浪靜。
往前,三年多前。那時候他歌手轉(zhuǎn)行,演過幾部戲,但運氣不太好,制作好的戲即便被邀約出演了,中途也會被換掉。有戲拍出來,因為各種審核而被一壓再壓。到了25歲,他入行好幾年,播出的作品不多,他也依舊沒有什么名氣。
那時候顧翎在B市的重點高中當(dāng)老師,他每次有空就會從A市飛過去看她,終于在最后一次見面的那天,在顧翎工作的學(xué)校外面,兩人分手。顧翎大他一歲,而他沒辦法在25歲的時候就給她想要的婚姻,既然談不到一起,分開或許對兩個人都好。
那天下著小雨,10月的B市陰冷潮濕,只有火鍋店是暖烘烘的,香氣繞著店面半里地。
他大多數(shù)時候去B市,都會和顧翎去同一家火鍋店吃飯,那天,他第一次一個人去吃。店外面排隊的人格外多,店里吵吵嚷嚷,低著頭,看著手機里顧翎發(fā)給他最后的消息。
【我花了五年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