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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實事求是？”

他拉了她一把，她從地上坐起來，看著他，想知道他什么意思。嚴(yán)序比剛才坐的近了一些，夜黑的并不夠徹底，她看著他的臉，甚至能看懂他眼中有像天上星星一樣的光。

她淺淺地呼吸，緊張的情緒又一次襲來，嚴(yán)序的呼吸就在咫尺。他朝她的方向傾過來，臉靠得很近，遲宸溪胸口起起伏伏，驀地閉上眼，卻并沒有躲開。

他的鼻息溫溫?zé)釤岬模湓谒哪橆a上，而他的唇很軟，在她唇邊輕點了一下就離開。

有風(fēng)，刮得她頭發(fā)在臉頰拂來拂去，癢癢的，而心里是酥酥麻麻的戰(zhàn)栗，那些先前的塊壘與郁結(jié)在一瞬間坍塌。

“你……”

“我喜歡你，遲宸溪。”明明是簡單的幾個字，卻好像每個字都格外魅惑人心，每一個字都像畫作了一根羽毛，撓著她的心尖。甚至，她覺得自己的全名被他叫出口，都是不一樣的調(diào)調(diào)。

“……”

“所以你現(xiàn)在分清楚了嗎？喜歡的是我，還是紙片人？”

她前言不搭后語：“我感冒了，會傳染給你的，回去吃藥吧。”

接著干咳了兩聲，她的確是嗓子不舒服，也就是這樣，此時的氣氛成功的被她打破了，她想逃。

是了，她能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要求跟他拼桌，能在搭戲時嘴唇相接還假裝心中毫無波瀾，然而要正視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時，她想跑。

她想站起來，卻忘了兩人的手還抓的，而嚴(yán)序不過輕輕地一帶，她還沒完全站起來就跌回原地，跪在沙地上，腰被他的手臂橫住。

“那就一起感冒好了。”

她以為會發(fā)生什么，但是并沒有，嚴(yán)序只是摟住她不讓她走，兩人保持著一跪一站的姿勢對峙著，她跪著，比坐著的嚴(yán)序高一點，所以微微低著頭看了看他的臉，靠近他，干燥的空氣中有微微的浮躁感。

不細(xì)究是受了蠱惑，抑或是在遵從自己的內(nèi)心，遲宸溪歪著頭，也像嚴(yán)序剛才那樣，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她第二個本命年了，還沒有跟人接過吻，看過那么多愛情電影和實踐始終是不一樣的，她的心跳得她快幻聽了。

腰上的手臂突然地收緊，她被他整個地?fù)У綉牙铮牧硪恢皇纸d住她的下巴。由最初的主動變作被動，她兩只手曲起，撐在他的胸膛上。他含住她的唇，輕輕吮吻，她生澀的無所適從，想呼吸，想推開他，但是又想抓住他。而嚴(yán)序適可而止，沒讓她太過無所適從，停下來看著她，捧著她下巴的手稍稍上移，拇指摩挲著她的面頰。

遲宸溪的手還撐著他的胸膛，她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很重，她突然就笑了，垂著臉笑。她總是這么擅長打破氣氛，不管是尷尬氣氛還是現(xiàn)在這種曖昧甜蜜的氣氛。

笑歸笑，她把雙手拿開捂住自己的臉。

“害羞了？”

“你還不是也緊張。”他的心跳暴露了他的心境。

他不否認(rèn)：“我是挺緊張的。”雙臂將她摟緊了些，輕輕吻了吻她的頭發(fā)，目光在蒼茫地戈壁灘漫無目的地掃視良久，“如果以后我只能回家當(dāng)音樂老師……”

“你還要回家當(dāng)音樂老師嗎？”

他稍有猶疑，然后笑出來：“開玩笑的。”

夜越來越深，戈壁灘上不能久待，尤其遲宸溪還有輕微的感冒。開車回去，她在副駕駛上把嚴(yán)序的那件外套反復(fù)看了看，確認(rèn)有沒有弄臟。

但事實上，她除了看這件衣服，暫時有些不好意思跟他搭話。這種剛確定關(guān)系的興奮感和不確定感充斥著她的思維，她現(xiàn)在就找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做才比較自在。

“明天回去嗎？”

“對。”

“六月底再過來。”

“你比我還了解我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