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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冒了?”他突然問。
遲宸溪沒料到慕南會突然對她表示關系,她清了清嗓子說:“沒事,只是嗓子不太舒服。”昨晚吃過藥,上午也喝了很多生姜茶,進入拍攝狀態之后她也沒什么感冒的不適感了,除了嗓子依舊沙啞。
“嗯,天涼了,得注意保暖。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我看你說話挺累的。”
她眨了眨眼,笑了一下:“還好啦。今天得把這一頁紙拍完,我們任務很重的。”
說完她才注意到慕南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差點要狠拍自己的腦門兒,她好像說錯話了。怪她反應慢半拍,慕南明顯的對臺詞不熟悉,但是又不能跟導演直說再給點時間,她剛好生病,如果她get到他的意思的話,完全可以幫他搬一把梯子的。
幾乎是在一瞬間開竅的,不過遲宸溪并沒有費心地去彌補,說完先前那句話之后,她裝模作樣地看著劇本上的文字。
從團隊的角度來說,身為戲份很多的男主角慕南不該頻繁請假的,當然,這部戲和其他工作都是經紀公司給接下來的,他可能有一些身不由己,但是,他拖累劇組進度,拖累合作的同事也是事實。明明可以在晚上七八點能結束的工作,看當下的情況,12點之前拍完他們手里的那一頁就不錯了。
慕南臉色不大好,氣氛冷場,遲宸溪莫名感覺有種劍拔弩張的氣息,比劇里兩人的對手戲還要緊張。
不過一眨眼,慕南就跟沒事人一樣,然后等著再一次拍攝,遲宸溪看向慕南的眼睛,他眼底透露著令人難以捉摸的幽深。
她說完臺詞,慕南一頓,把手里的劍往旁邊一扔,就近的武指順手把劍接住,扭身朝一邊的導演:“劉導,這沒法拍啊,宸溪說的臺詞我根本聽不到。”
遲宸溪生生地吞了一口唾沫,嗓子眼如同有麥芒扎著,鼻涕也跟著湊熱鬧,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劉導起身過來:“宸溪,你身體沒關系吧?”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落在了遲宸溪的身上,她略略遲疑,隨后搖搖頭:“沒事,只是嗓子有些啞。”
雖然她嗓子沙啞,但還沒失聲,說話完全能聽得見,除非他慕南是聾子。而且只要她一句說完,他把臺詞接的上就行了,要知道別的演員臺詞喊1234,對手演員也照樣一本正經地接下去。
自己記不住臺詞,并且入不了戲,這會兒竟然打算讓遲宸溪拿感冒來當擋箭牌。
心里有諸多委屈,她表面卻不能有所表現,只等著劉導的話。他頓了頓,說拍攝先停一停,拍了拍慕南的肩膀,他倆一同出去了。
遲宸溪走到場邊,陸渺渺坐在她椅子上睡著了,頭天晚上沒好好睡覺。她沒叫醒陸渺渺,反倒一旁的嚴序起身。
“坐這里吧。”
她和他對視了一眼,心情并不好,所以她只有沉默。對著空氣長呼出一口氣,似乎這樣,心頭的委屈就能紓解。
他本來想對她說幾句話,場工突然過來:“嚴老師,導演叫你。”
嚴序應了一聲,跟著場工出了影棚。導演臨時改了拍攝順序,慕南回他的保姆車休息了,接下來拍嚴序的戲,在同一個棚。
他點頭應了。因為場地限制,在這棚里的戲跳的比較遠,不過這在影視劇拍攝里不是什么新鮮事。只是,男二這個角色的性格在整個故事線里有諸多的變化,導演跟他分析了這段戲,兩人把想法互相交換。
“對,就是這樣。這場戲是重頭,你再揣摩一下。其他演員都在,王彥林老師在來的路上,我們很快就進行拍攝。”
“可以。”嚴序對導演的安排沒什么異議。關于劇本的功課他已經做得扎扎實實,隨便拎一段出來,他都知道要怎么演,甚至和人討論劇本時,他已經完全脫離本子了。這個角色于他來說,來之不易,不管別的演員對這部戲是什么態度,他必須認真對待。
“導演,這場戲宸溪也要上的吧。”
“我知道。”導演遞過來的眼神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