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ecdote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在家里,說要做蛋糕給我。”
“那你還在外面?很晚了。”
“是很晚了。”
孟哲問一句,孟良人答一句。細雨蒙蒙地罩在他身上,忽然風大一陣,叫他狠狠地打了哆嗦。
他又喊了一聲:“大哥。”
“你怎么了?”孟哲又問了一遍,“你在哪,我讓孟均來接你。”
孟良人啞聲笑了笑,道:“叫他一個小孩來接我個大人,更不好吧?”
“他馬上要成年了,做事還算穩重。”
“是快要成年了……”孟良人喃喃道,忽然說:“大哥,孟均和我,一點都不像哪。”
孟哲的聲音頓了頓道:“他像他媽媽。”
孟良人道:“可是我和你和三哥也不像。”
“我們是異母。”孟哲停了一下,問道:“老四,你去見了什么人?誰跟你說了什么?”
孟良人漸漸地冷靜下來,說:“方叔叔叫我去見了一面,方老爺子也在。”
“……”
“他給了我一份親子鑒定,還是七八年前的。”孟良人聲音很低,仿佛要沉到心底去,“這份親子鑒定,你看過嗎?”
那邊沉默了數秒,孟良人卻覺得分外的漫長,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在期待一個否的答案,好像孟哲說一個不字,就能峰回路轉。
“我看過。”孟哲的回答里好像帶著一聲深重的嘆息,“他那次趁你進醫院,找人取了血樣,我還不知情。”
孟良人眨眨眼睛,這里給風吹得有些酸疼,問道:“那之前呢,你一直知道,我的親生父親不是……”他說不出話了。
孟哲道:“我知道你不是爸親生的,但你的親生父親是誰,心姨一直避而不談。老四,等你回家來,我們面對面談好嗎?”
很久之后,那邊傳了一聲“好”,然后掛了電話,只剩下忙音。
天色將近全黑的時候,孟均看著窗外的隔壁樓的燈光,打算打個電話給孟良人,剛撥了兩個鍵,玄關處有了響動,孟良人帶著一身水汽開門進來。
孟均放下手機,走過去道:“不是有人接送嗎,怎么還淋了雨?”
孟良人對他一笑,亮了亮手里的袋子道:“我下車去買了點酒。”
孟均道:“你平時不愛喝酒。”
“不是不愛喝,是怕喝醉。”孟良人攬過他的肩膀,發梢的水汽和身上的涼寒侵襲過來,讓孟均神色微動,只是三個小時沒見,他卻覺得孟良人和走之前不太一樣了。
“方先生找你有什么事?”
“一些小事,不足掛齒,今天你過生日,就別說這些無關的話了。”
孟良人拿毛巾擦了擦頭發,然后脫下外套坐在餐桌邊,把買來的酒兌了雪碧,孟均一杯,他一杯:“雖然你還沒成年不能喝酒,但是今天你生日,就破例一次。”
巧克力蛋糕擺在桌的正中央,沒有裱花,卻能聞到散發在空氣里的香甜的味道。
孟良人用超市買來的彩蠟燭,一支大的,七支小的,點綴在蛋糕上,拿打火機一一點燃了,對孟均說道:“好了,關燈吹蠟燭吧。”
孟均起身關了餐廳里的燈,客廳里還亮著,孟良人舉杯道:“生日快樂。”
孟均也舉起杯來,和他碰了碰。
孟良人反手一飲而盡,順手又兌了一杯,忽然想起什么來:“我忘了給你做長壽面了。”
他正要站起來去廚房,孟均按住他的手道:“算了,小叔叔,明年再給我做吧。”
孟良人頓了頓。孟均又說:“明年是我的成年禮,你不會缺席吧?”
有那么一瞬孟良人是沉默的,但很快他就回答道:“當然不會。”
孟均何其敏銳,在燭光下,孟良人神態的每一個細節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不會忽略掉他的這點遲疑,心里難免涌上來一點失望,但仍然握緊了他的手道:“你答應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孟良人對上他的目光,笑了笑說:“不反悔。”
孟均把自己那杯酒喝了下去,右手仍然抓著孟良人的手,后者動了動手指,示意他道:“別光顧著喝酒,許愿吹蠟燭啊。”
孟均只得松開來,看著搖曳的燭火,許了一個愿望,然后吹滅了蠟燭,站起身去開燈。
孟良人說:“這么快?許的什么愿望?”
孟均道:“說出來就不靈了。”
孟良人終于笑了:“好吧,我還在想,要是簡單一點的愿望,我就幫你實現好了。”
孟均眉毛一動,沒有說話。
開了燈,兩個人就坐在餐桌邊,就著蛋糕喝酒,孟良人是一杯接著一杯,孟均為了陪他,不知不覺也喝了不少。
到了晚上八點一刻,孟均覺得不能這么喝下去了,就站起來去拉孟良人,把他扶起來道:“小叔叔,洗個澡去床上睡覺吧。”
孟良人頭搭在他肩膀,含糊不清道:“孟均……孟均……”
孟均大概也是半醉了,就帶著孟良人,走到衛生間里替他洗臉擦手,洗完往他身上聞了聞,還是有很濃的酒味,索性拖著他去浴室,關上門就要替他脫衣服。
孟良人喝醉了老實得很,深黑的眼珠像是蒙了一層霧,乖乖地看著替他寬衣解帶的孟均。
孟均正俯身解他的皮帶,抬頭看見這一幕,原本剩下不多的理智也飛到爪洼國去了。
他聽從本能地直起身,一手摟腰,把跟他身材相當有些偏削瘦的年輕男人按在墻壁上,狠狠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