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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好了,這是我母親的遺產,必須由我繼承。”
吳老先生微微一嘆,道:“那么請來律師所,簽署相關文件吧。”
孟良人二十二歲生日那天,約了潘陶去酒館吃飯。
潘陶上了個普通一本大學,當然是潘父給他安排進去的,知道他靜不下心好好讀書,索性讓他跟著大哥四處跑學做生意,這次和孟良人小聚,都是在外地兩個月后趕回來的。
老板娘還是那個老板娘,只是在廚房里掌勺的變成了她兒子,手藝得了老師傅真傳,又干勁十足,酒館生意比以前更要紅火了。
老板娘把孟良人兩人迎進小廂房,自打酒館重開之后,這間房間就成了特地給他們留的,又讓兒子先做了他們點的菜,送過來。
潘陶笑道:“外面客人多,老板娘先忙著,我們吃自己的就好。”
老板娘知道自己在這里,這兩個孩子反而不自在,也就笑道:“那你們吃著,有什么需要叫伙計啊。”
老板娘走后,兩人撿著菜吃飯,潘陶想到今天來的目的,忍不住問道:“這也是好事,你怎么非得讓我說?”
孟良人說:“我對做生意又不精通,你這幾年不是干這個嗎,出面最合適,也說得動他們。”
潘陶這幾年跟著潘和在生意場上歷練,學了不少。聽孟良人提出說服老板娘把酒館擴建,把招牌打到外面去,還拿來一筆資金,用作入股,雖然的確是百利無一害的事,但也覺得自己這發小實在是……心血來潮想什么做什么。
孟良人吃飽了,擦擦嘴就要走,被潘陶一把抓住道:“你就這么扔給我就走了啊?”
孟良人回頭道:“你沒斷奶呢?談個生意也要我陪?”
潘陶一哽:是誰談生意?是我替你談吧!
潘少爺也算是龍肝鳳髓養大的,就這么給人當免費勞力使,還被嫌棄事多,也是夠辛酸的。
五月份,月中旬最后一門考試,跟著論文答辯,孟良人正式告別了他兩生以來的第一個大學生涯。
離《紅樓夢》開拍還有一個月時間,孟良人收拾了收拾回到家里。
晚飯時間,孟家的廚師卻站在廚房外面,空著兩手,面露尷尬。
見孟良人回來,點了點頭道:“四少。”
孟良人奇怪道:“你怎么站在外面?”又聽見里面的聲響,“里面是誰?”
廚師道:“里面是……許小姐。”
孟良人挑起眉,沒說什么,對廚師低聲道:“午飯我就不吃了——待會拜托你做一點,悄悄地讓芳姨給我送上來。”
廚師被他的樣子逗笑了,也低聲道:“好的。”
孟良人徑自回了自己的臥室,卻見書桌上擺著一個扁盒子樣式的包裹,應該是傭人替他簽收了放進來的。
樓下餐廳,許儀君坐在飯桌旁,微笑著給跟她相對而坐的人布菜:“嘗嘗這個,我的拿手菜。”
孟哲夾了些嘗了嘗,味道的確不錯,看得出下了苦功夫。
他目光掃過許儀君手上顯眼的紅腫,道:“手怎么了?”
“哦,這個。”許儀君像是才反應過來,摸了摸手背,道,“掂勺的時候沒注意被燙傷了,沒什么的。”
她此時把頭發挽起來,神態柔婉,就像了一個普通的小妻子,盡心竭力地為丈夫做好一頓飯。
但孟哲從小生活的環境,接觸的都是出身世家,矜持高傲的女性,譬如他妹妹孟選,一點油煙都沒沾過,將來嫁為□□,也不會有人為難她去做飯。還有第一任孟夫人周女士,在世時出于愛子之心,會給他做些小點心之類,但從不會去廚房掌勺。
所以此刻孟哲見到這一幕,也并沒有多少觸動,但畢竟是為自己做飯弄傷了手,還是道:“待會讓管家找藥來抹上,別留下疤了。”
許儀君見他神色間并無所動,不由有些失望,躊躇了一番,還是柔聲道:“孟先生……”
柜子上的電話忽然響了,一旁老管家過去,接起來聽了聽,向這邊道:“大少,是三少爺。”
孟哲起身道:“我來接吧。”對許儀君道,“你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