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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到了四月,葉暉和孟良人的生日都在這個月。
潘陶趁上課跟孟良人討論:“你們倆生日家里都給過了,咱們干脆挑個日子,三個人吃一桌怎么樣?”
“上哪吃去?他身體剛好,外面的東西不能隨便上。”
潘陶早想好了:“去小酒館吧,咱不是經(jīng)常去嗎?那里靠得住。”
孟良人一想也是,便說:“那找老板娘問問,看能不能弄一個包間出來。”
于是中午孟良人讓叢容坐車回家,然后和潘陶去了小酒館,身后還跟了個楊寧。
都是熟客。老板娘看見孟良人,還頗為關(guān)切地問:“聽小潘說你住院了,還好吧,要不上一碗魚湯補補?”
孟良人住院期間喝魚湯喝得快吐了,聽見這話連忙搖頭:“不了謝謝老板娘。”
老板娘笑了起來:“那給你們上碗茶吃吃,新鮮著呢。”
說著招呼人送茶,孟良人指著坐在另一桌邊的楊寧說:“老板娘,那一桌也上茶上兩個菜。”
“好咧。”
孟良人跟潘陶說著話,過了一會兒,有人端茶過來,他抬頭一看不由訝異:“阿姨?”
這人竟然是薛燦的媽媽。
薛媽媽笑了笑道:“小孟同學(xué),你好啊。”
孟良人看了潘陶一眼,點點頭說:“您好,您在這家酒館工作?”
薛媽媽說:“是啊,剛找的工作,家也搬過來了,有時間來我家里坐坐啊。“
孟良人意會道:“原來是這樣,好,阿姨您忙。”
薛媽媽走了,孟良人說:“你幫的忙?”
“是啊。”
“就不怕碰見薛燦尷尬?”
潘陶眉毛動了動道:“提分手的是她,我有什么好尷尬的。”
孟良人見他神色坦然,就知道這貨心大,已經(jīng)放下了。
可惜薛燦,看起來卻沒那么坦蕩蕩了。
小酒館只有大堂,沒什么包間,但老板娘打心眼里喜歡這兩個小伙子,便讓人收拾了一間休息室出來,兩面朝陽,窗外就是后院,藤樹花草,倒也賞心悅目。
過了兩天是周末,提前訂好飯菜,中午三個人在小房間里吃著小菜,說些閑言碎語,葉暉平時嘴最刁的,這回也下肚了不少。
正說話,忽然門被敲了兩下,老板娘端著最后一個菜進來了,卻不是平時見人帶笑的模樣,分明有些慍色。
潘陶笑嘻嘻道:“老板娘,怎么親自送菜來了?”
她才笑了笑道:“給你們送道招牌菜,順帶借你們地方坐坐,不介意吧?”
孟良人和葉暉互相看看,說:“怎么了?外面出事了?”
“唉,沒啥,一個男的,煩得很,這幾天三天兩頭上門來,說要買我家的店,這店是我祖父老人家的心血,我爸都還在呢,砸鍋賣鐵也不能賣。”
潘陶來了興趣:“他出價沒有?”
“出了。”老板娘說了個數(shù)字,孟良人不怎么知道這方面,潘家卻是房地產(chǎn)巨頭,葉暉也知道不少。
潘陶訝道:“這個數(shù)……可算是下了血本了,就算不賣,誠意也是有的。”
“我曉得。”老板娘嘆了口氣,“開始的時候還沒這么多,我一直不答應(yīng),他才加價的。看著也像個精英人士,我說不過他,又不想賣,干脆躲著點。”
可說著說著,又變成了無奈:“其實這館子能開張,靠的都是我爸的手藝,可他老人家年紀越來越大,我又……只怕將來,老店的招牌要砸在我手里咯。”
孟良人道:“老師傅就沒有其他徒弟?”
“老人家嘛,觀念老舊,又固執(zhí),不肯把手藝外傳。”老板娘嘆了口氣,想起什么來,“我有個妹妹,小我兩歲來著。”回憶起以前的事,不由笑道:“她呀,打小就跟我不一樣,我學(xué)不通的東西,她一點就會。”
“那她人呢?”
“她脾氣倔,父親要她學(xué)廚,她不肯,要考什么大學(xué),后來……高考從家里出去,我爸一樣,父女倆死倔死倔的,硬是斷絕了關(guān)系,幾十年沒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