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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說得有道理。”一個壯漢收回準備踹謀士的腳:“那我們陪姑娘把此人送去官府?”
“多謝各位俠士。”拂衣滿臉感動:“若不是諸位俠士出手相助,我們三個弱女子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謀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無法想象事情怎么變成了這樣。
他?
小偷?
看熱鬧的百姓:這么好看的小姑娘竟然稱他們?yōu)閭b士哎,那他們一定不能放過這個小偷!
第28章 美人計
在一生愛看熱鬧的京城百姓幫助下,“小偷”被一路扭送到京兆府,他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京兆府尹看到人群中拂衣的身影,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此事又與賢侄女有關?
“大人。”拂衣三步上前,給京兆尹行了一個晚輩禮,便開始痛斥小偷的可恨,以及對幫助她的百姓們的感激。
擠在衙門口看熱鬧的百姓連連點頭,對對對,他們就是這么善良正義。
“大人,草民是個讀書人,不會行此等偷雞摸狗之事。”謀士不知道云拂衣對自己了解多少,只想立刻脫身,然后找機會離開京城:“此事定有誤會,請大人明察。”
“那么大一包銀子從你袖子里掉出來,能是誤會?”
“若不是小姑娘機敏,你早就拿著銀子逃走了。”
“對,我們大家伙都看見了,銀子分明是你身上掉出來的。”
如果只是個小小的荷包,可能沒那么多人注意到,但那是整整一大包銀子,多得荷包都裝不下了,誰不多看兩眼?
“堂上辦案,請諸位鄉(xiāng)親肅靜。”京兆尹把堂外七嘴八舌的百姓安撫好,繼續(xù)追問跪在地上的謀士:“你是何方人士,家住哪里?”
“草民并非京城人士。”謀士一副老實讀書人的模樣:“因屢次科舉不中,便來京城謀條生路,現(xiàn)如今在恭平侯別莊當一名管事。”
謀士隱晦地看了云拂衣一眼,希望自己的話能打消她的疑慮。
恭平侯落魄了,名下的莊子不能像以前那樣,由殿中省安排人來幫著打理,所以只能雇傭外面的人。
“你是恭平侯別莊管事,與你見錢眼開偷荷包有什么關系?”夏雨追問道:“近一個多月來,你經(jīng)常扮作菜農、小販的模樣,在東街出沒,難道這也是別莊管事要做的事?”
謀士眼神微變,他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沒想到竟然被這個婢女發(fā)現(xiàn)了。
京兆尹為官多年,聽到夏雨的話以后,立刻意識到此事不簡單,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跪在堂下的中年男人。
皮膚光滑,牙齒整潔,雙手干凈,看起來像是沒受過風吹日曬之苦,并且飲食方面還很講究。
這樣的人,不像是農莊的管事,更像是被人伺候的那個。
“姑娘在說什么,草民聽不懂。”謀士佯怒:“你們誣陷我偷盜便罷了,還要如此冤枉我?我見姑娘衣著講究,你家姑娘更是不凡,定是身份尊貴之人,難道你們要仗勢欺人,屈打成招?”
“你急什么,我們什么都還沒說呢。”夏雨知道他想把自己塑造成弱者,往外面看熱鬧的百姓以為她們以勢壓人。可惜這點手段,比他們在充州見到的那些差遠了。
老爺在充州任職為官時,她們見過各種奇葩耍賴手段,謀士這么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實在好對付得很。
“街上這么多人,若我家小姐真是仗勢欺人之輩,為何她從沒欺負過別人?”夏雨反駁:“凡事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別偷了東西還倒打一耙。”
“大人,民女愿意為這位姑娘作證。”一個提著花籃的女子鼓足勇氣,從人群中擠出來:“這位姑娘是個好人,幾個月前民女被人調戲,是這位姑娘救了民女,還送民女回家。”
這是上元節(jié)那晚,拂衣痛毆王延河等人后救下的賣花女。
“大人,民婦也能作證,前些日子有官老爺把我們從梨花林趕走,還嚇哭了我家閨女,是這位姑娘幫我們主持的公道。”
這事京兆尹有些印象,驅趕百姓的盧探花最后被陛下取消功名,趕回了嶺北原籍。
謀士見狀,心里暗道不好,這云拂衣明明是有名的紈绔,怎么會有百姓站出來幫她說話,難道是她雇來的人?
他習慣了陰謀詭計,更習慣了在背后替人出謀劃策,從未想過會有人直接把他扭送到京兆府,理由還是可笑的偷竊。
連續(xù)好幾個人站出來為拂衣作證,京兆尹看拂衣的眼神溫和極了,他一敲驚堂木,對謀士厲聲道:“你是否犯下偷盜之罪,還不快快招來?”
按大隆律例,偷竊者杖二十。承認了會挨板子,不承認謀士怕牽扯出更多的東西。
他額頭滲出汗意,只求寧王能早點發(fā)現(xiàn)此事,安排人來救他。
想到這,謀士緊咬牙關,繼續(xù)為自己辯解,希望能拖到寧王的人趕過來。
拂衣笑瞇瞇地任由他拖延時間,半點都不著急。
想要寧王來救他?
“王爺,出事了。”
寧王現(xiàn)在聽到“出事”兩個字,都覺得腦仁疼,他放下茶杯,神情平靜:“又發(fā)生了什么?”
“淵先生被抓走了?”
“什么?!”寧王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淵先生怎么會被抓走?”
“淵先生剛走出茶樓沒多遠,就被抓去了京兆府。”
寧王深吸一口氣,看著傳話的人:“抓他的理由是什么?”
“偷竊他人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