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大氣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多謝云姑娘的夸贊。”歲庭衡低頭看著身上的淺色錦袍:“我還以為你更喜歡……”
更喜歡著艷麗華袍的男子。
“更喜歡什么?”拂衣沒有聽清。
“無事。”歲庭衡岔開話題:“昨日送到貴府的馬,你喜歡嗎?”
“那是匹神駒,臣女十分喜歡。”聽歲庭衡提到馬兒,拂衣嘴角不自覺上揚,連敲膝蓋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殿下怎么知道臣女想要一匹雪白的馬?”
歲庭衡移開視線,不與拂衣雙目對視:“當時我只覺得白馬很適合云姑娘,并不知姑娘想要得到一匹白馬。”
“ 臣女從十四歲開始,就想要這樣一匹馬,可惜沒有雜色的白馬難尋,臣女府中馬廄里的白馬,沒有一匹能及得上殿下送的這匹俊美。”拂衣笑容滿面:“待秋獵時,臣女一定要騎著它縱橫獵場。”
“云姑娘喜歡就好。”歲庭衡目光數次掃過拂衣的膝蓋:“云姑娘的膝蓋受傷了?”
“啊?”拂衣捶腿的動作一頓,隨后若無其事地搖頭:“沒事,不過是跑得太厲害,膝蓋有些酸。”
馬車已經進了城門,拂衣不小心碰到腰間的荷包,這個荷包是蹴鞠場給得勝方的獎勵之一,上面用金線繡著鞠。京城里喜歡蹴鞠者,都想得到這樣一個荷包。
她摘下這個荷包,雙手捧到歲庭衡面前:“殿下賜給臣女良駒,臣女沒什么可以回報殿下,這個荷包獻給您。”
荷包用料考究,布料是上好的錦布,金線繡成的鞠紋金光閃閃。
“多謝云姑娘。”歲庭衡把這個代表蹴鞠勝利者的荷包握在手中,金線紋撓著他的掌心,一直癢到他的心底:“我很喜歡。”
馬車里安靜下來,拂衣靠著車壁閉目養神,只是膝蓋處時不時傳來的疼痛,讓她無法真正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金吾衛的聲音。
“殿下,云府到了。”
拂衣睜開眼,看到歲庭衡已經下了馬車,正單手掀起簾子,準備扶她下車。
“多謝殿下。”拂衣把手搭在歲庭衡的手臂上,彎腰走出馬車。
“云姑娘好好休息。”歲庭衡沉默片刻:“后日姑娘生辰,可有什么安排?”
“約莫是剛跟幾個小姐妹聚在一起熱鬧熱鬧,沒什么安排。”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事,拂衣道:“臣女不講究這個。”
“我明白了。”歲庭衡點了點頭,回了馬車上。
送走皇子殿下,拂衣探頭探腦鉆進大門,沒走出兩步就被柳瓊枝一聲叫住。
“云拂衣!”
當父母叫孩子全名時,就代表他們已經忍無可忍。
“娘親。”拂衣立馬轉身,朝柳瓊枝討好一笑:“您叫我?”
“馬都被宮中內侍送回來了,你都還沒回來,老實交代,又去哪里鬼混了?!”柳瓊枝看她這一身打扮,大步走到她面前,怒問:“是不是偷偷去蹴鞠了!?”
拂衣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劉大夫早就跟你說過,你的腿現在不能用力過度,你怎么就是不聽話?!”柳瓊枝又急又氣,伸手想打她兩巴掌又舍不得:“真是一點也不省心!”
“娘親,您別生氣,我有意晚去了一會兒,只踢了半場。”拂衣見柳瓊枝真的動了肝火,連忙解釋道:“當時我如果不上場,紅隊就輸了。”
紅隊輸了,她的朋友會難過失落,而且還沒法刺激張御史的兒子。
拂衣拽著柳瓊枝的袖子搖來搖去:“女兒真的有分寸,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柳瓊枝看著討巧賣乖的女兒,心里有些難受,她的女兒本是凌空飛翔的大雁,她又怎么忍心看著她變成束手束腳的家雀。
如果沒有當年一場接一場的刺殺,她家拂衣就不用忍受陰雨天的疼痛,更不用連蹴鞠都要小心翼翼。
“真是個不省心的東西。”柳瓊枝壓下心頭情緒,伸手扯住拂衣的耳朵:“乖乖進屋去泡藥浴,明天我讓劉大夫給你扎幾針,免得后天你跟小姐妹聚在一起時變成小瘸子。”
“多謝娘親,我就知道娘親對我最好了。”拂衣笑嘻嘻地抱住柳瓊枝蹭來蹭去。
“離我遠點,別蹭我一身的灰。”柳瓊枝嘴上說著嫌棄,手已經很誠實地攬住了女兒的肩。
“誰?”她抬起頭,眼神凌厲地看向半掩的大門口。
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誰后,柳瓊枝有些意外:“殿下?臣婦見過殿下。”
“殿下,你不是回宮了?”拂衣發現門外的歲庭衡后,松開柳瓊枝的胳膊,上前把半掩的大門打開。
“剛才見云姑娘膝蓋不適,我想起馬車上有瓶驅疲緩痛的藥膏,就給你送來。”歲庭衡聲音很輕,半垂的眼瞼下,濃密的睫毛仿佛化不開的黑墨。
拂衣看到他手中的藥瓶,眼神瞟來瞟去,剛才她在娘親面前犯慫的模樣,皇子殿下應該……沒看見吧?
她其實還是要點臉的。
第25章 太子
“殿下,天色還早,請您先入寒舍飲杯熱茶?”拂衣邀請歲庭衡進府。
“多謝云姑娘好意,你好好休息。”歲庭衡微微搖頭,把藥瓶放到拂衣手中:“我還要回宮求見父皇,不打擾你與柳夫人。”
“殿下……”拂衣看著歲庭衡離去的背影,就剛才分開的那么一小會兒時間,誰把這位溫和有禮的皇子刺激得情緒不穩了?
馬車一路直入皇宮,進入東鳳門后內侍抬來步輦。歲庭衡走下馬車,沒有坐步輦,大步朝御書房的方向走去,衣袍在風中獵獵翻滾。
“殿下!”莫聞詫異的愣了愣,趕緊小跑著跟上。抬步輦的大力太監神情不安地抬著輦跟在后面,他們從未見過溫潤有禮的殿下如此動怒。
“都不必跟來。”歲庭衡轉身看了眼大力太監與侍衛:“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