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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張著一張嘴信口胡說。什么污水都往我身上潑,我可沒養過你這樣的好孫子。”嚴太妃咬牙切齒的恨道。
沐瑄也不服軟的頂了回去:“母妃死后不久,您就以我身子病弱為名,在王爺跟前唆使,把我送到了寺廟里去。什么盤算我也就不明說了。您不承認自己所做的,好,我這就去把當年的證人找來。”
沐瑄撂下這句話后就大步的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見院子里站了不少的人,靜宜居的丫鬟、仆婦,還有世子妃、寶紋、沐瑢。
沐瑢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上前陪著笑臉和沐瑄說:“大哥,您什么時候回來的?”
沐瑄臉上俱是厲色,他像是壓根就沒聽到沐瑢的話似的,大步就往外走。甘泉兄弟見沐瑄出來了,也紛紛跟了上去。
世子妃提了衣裙邁進了嚴太妃的的屋子。
她揭了簾子進來,看見了椅子上坐著的那個面色灰敗的婦人,耷拉著腦袋,一點精神也沒有,往日里的威嚴一點也看不見,吃了一驚,忙問:“太妃,出什么事呢?”
嚴太妃木訥的抬起了頭,見是顧氏,嘴唇翕翕,想要說什么,卻一個字的音也沒發出來。
寶紋也跟著進來了,近身服侍的丫鬟們也進來。不管旁人問什么,嚴太妃都始終不答一句話。
沐寶紋暗暗的拉了下世子妃的衣裳,示意她出去說話。
世子妃跟著寶紋來到耳房,寶紋說:“太妃到底怎么呢?大哥看著也怪怪的。”
“我哪里曉得發生了什么事,看樣子只怕事情不小。母妃還沒痊愈呢。你二哥不在家,王爺也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世子妃有些害怕。
沐寶紋一個未出嫁的女孩子,更是沒個主意。
嚴太妃把屋里的人都轟了出去,獨坐在那里沒有挪動過身子。
那個小賤人死就死了唄,死了這么多年了,還要翻出來?要不是沐瑄身上同樣流淌著她嚴家的血液,她連沐瑄也不會留。原來只要一個人狠心起來是什么都做得出來的。
她和柴氏是冤家,柴氏是當初的貴妃,而今的太后給兒子欽定的王妃。她對這個兒媳從進王府的那一刻起就沒滿意過。柴氏生得妖妖調調的,又倨傲無禮,連她這個婆婆的話也不會放在眼里。馭下又嚴厲,下人們也大多不喜她。嫁過來幾年,婆媳倆爭吵大大小小的不下十次。柴氏又是那么的強硬,每次都能和她對著干。后來竟然唆使兒子搬到山莊去住,隔三差五的回來一次,眼里更沒有她這個婆婆。
畢竟他們是皇家,比不得一般的百姓人家。普通人家婆婆不喜兒媳了,還能唆使兒子把兒媳給休掉。可是皇家制度擺在那里,柴氏固然不好但她畢竟是貴妃欽點的,又上了玉牒,還給他們家留下了一兒一女,哪里能說趕就趕。再說兒子被那個女人吃得死死的,兒子什么都依她,她當娘的話自然就成了耳旁風。
這樣的積怨日深月久的,直到她抓住了唯一的那次機會。前一日,她還和那個小賤人吵了幾句,小賤人頂了她的嘴,她一怒之下,顧不得小賤人肚里還懷著種,動用了她當太妃的威儀,讓那個女人罰了跪。
這一跪就跪了出了問題,原本胎位不穩的柴氏第二天就出狀況了。當丫鬟跑來告訴嚴太妃說柴氏肚子疼的時候,她正悠閑的喝著茶,心道敢違背我的意思,總得讓你吃點苦頭。只吩咐府里兩個還算老道的嬤嬤過去照顧著。直到入更時見了紅,她才知道事情鬧大了。讓人去請大夫過來,請的不是日常府里走動的幾位。那大夫用了紅花,沒多久,胎兒就下來了。不出她的意料,是個死胎。柴氏只看了胎兒一眼,就又昏過去了。
要是那時候她收了手,有一絲憐憫的話,或許柴氏還不會死。偏生那時候腦海里全部是柴氏往日里令人厭惡的嘴臉。快十年了,兩人的矛盾積累了十年,總有爆發的時候。她抑制不住怒火,讓大夫給后面柴氏里的湯藥加重了紅花。也就是這小小的紅花要了柴氏的性命。
該!誰讓她忤逆長輩,她要讓所有人看看忤逆她的旨意是什么下場。
柴氏死后,她又忙著收拾殘局。將當晚守在身邊的人能打發的就打發了。打發不了的,就別怪她下狠手。后來小鵲在南群房吊死了,府里人人自危。她不得不出來鎮住了那些騷動的人。
直到兒子回來,她三言兩語的將此事揭過去了。兒子也沒有疑心什么。三個月后,她讓妹妹家的女兒來這邊小住了一段時日,烏氏的溫順大方很得她喜歡,就給兒子選定了繼妃。等到周年一滿,她就讓烏氏進了門。烏氏做了王妃后,婆媳倆就商議把病弱的沐瑄送到廟里去。只為給烏氏后面所生的兒子鋪平道路。兒子在此事也沒反對她,她很滿意。
后來沐璟出生,剛滿兩歲,她就迫不及待的和烏氏入宮請封了世子。才讓烏氏在豫王府正式站穩了腳,別人再也動不了她一絲一毫。
嚴太妃以為能平安的渡過一生了,哪知崔家的小七竟然暗地里查此事。當年的事再翻過來的話,她在這個家還有什么地位。上上下下的人會怎么看她,崔家的人只怕連扒了她的皮的心思都有。
人一旦手上沾了血,再做起兇狠的事來就會變得沒有那多的顧忌了。
嚴太妃捂著臉,失聲痛哭著,她從未想過沐瑄會為了當年的事把她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這是她的大孫子,當初被她趕出家的大孫子,如今回來替他母親報仇來了!
哭了一場后,嚴太妃又開始大笑,一邊笑一邊罵:“活該!活該!死了的人都是活該!”
柴氏也好,小鵲也好,那些丫鬟婆子也好,崔家小七也好,都是他們活該。尤其是崔家小七,她好心的給他做媒,他非但不知恩圖報,還要來掀她的老底,也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她何錯之有!
嚴太妃抬頭看見了放在柜上的那個小盒子,盒子是三清洞的師姑送來的。她打開盒子一看,里面有兩粒丹砂。
嚴太妃看著這兩粒藥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