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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空大師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微微的搖搖頭,心道這一切都是業障。
當沐瑄趕到王府的時候,他掏出懷表一看,已經巳時了。
守門的仆人見是沐瑄都是無比的驚奇,上來給沐瑄請安,有一個故意奉承的,上來陪著笑臉問道:“大爺什么時候回來的,王爺正好在家。小的替大爺通報去。”
沐瑄冷著一張臉,闊步往府內走去。立馬有人替沐瑄牽了馬去給喂食水草。
嚴太妃受她父親的影響篤信道教,前兩日三清洞的師姑來府里做客,嚴太妃便留了那師姑住了幾日。一早,便傳了師姑在跟前講讀道家經典。嚴太妃聽得津津有味。
“這里天氣熱,我也正有想法去你們觀里住一段時日。你們那里涼快,偏生我們王妃病了,還得再等兩日。”
師姑道:“三清洞隨時恭迎太妃。”
嚴太妃呵呵的笑著,又和身邊的尤嬤嬤道:“去年是郡主和我一起去消的暑,她那個人頂沒有意思,今年就不讓她去了。還是讓紋兒陪我一道吧。”
尤嬤嬤笑道:“那老奴這就去告訴三小姐。”
嚴太妃點點頭。
尤嬤嬤便往外走,剛掀了簾子,突然聽得她在簾外驚呼道:“呀,大爺怎么回來呢?”
嚴太妃微怔,心道這尤氏在叫誰呢。
緊接著她聽見了沉重的步子,轉眼間簾子又被揭了起來。進來了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公子。杏白色的紗袍,襯得他氣度非凡。
家里的這些孩子中,就他長得最漂亮。
嚴太妃含笑著點頭說:“大郎什么時候回來的?”
沐瑄微微的躬著身子,作揖道:“太妃,瑄有話和太妃說。”
這孩子說什么話呢,嚴太妃覺得有些古怪,她看了眼坐在杌子上的師姑道:“你先下去吧。”
師姑起身向嚴太妃施禮,緩緩退了下去。
沐瑄看了眼跟前的丫鬟們,說道:“其他人都下去吧,也別讓任何人闖進來。我有幾句話單獨想要和太妃談談。”
此刻沐瑄的兩道目光猶如一柄寒光四射的劍,讓人感到無比的冷意。丫鬟們此刻有些懼怕沐瑄,不等嚴太妃的吩咐,紛紛識趣的退了下去。
嚴太妃覺得今天有些不對勁呀,這小子是要做什么。她警戒的看了一眼沐瑄。
沐瑄猶如一棵勁松似的站在那里,身量筆直。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可侵犯的氣質。這一刻,讓嚴太妃突然想起了先故的柴氏。母子倆在某些方面還真是想象呀。她微微的瞇了眼,暗道沐瑄突然找來,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事。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這個嫡長孫。
“大郎,你這是做什么,有什么話要和祖母說的?”
沐瑄面不改色道:“太妃,我只問你,尚州他是怎么死的?”
嚴太妃心里一跳,強做鎮定道:“小七的死崔家不都曉得清清楚楚的,你怎么來問我?我又不大出門,如何知曉?”
沐瑄的臉冷若冰霜,說出的話自然也猶如刀子一般鋒利。
“太妃不知道,那我就說點太妃知道的吧。”
“您派人跟蹤尚州,處處在找下手的機會。直到他去了云臺寺找我姐姐。您讓人在半路上挖了陷阱,這還不夠,您一心想要他的命,還在陷阱里丟了涂有毒物帶有棘刺的藤蔓。一切都在您的計算中,尚州回城的過程中,果然就中計了,馬掉進了陷阱。尚州他被棘刺劃傷了腿,毒液順著劃傷的肌膚沁入到體內。不過兩個時辰的功夫就沒救了。”
嚴太妃臉色煞白,拍案而起,怒道:“大郎,你是瘋了不成!我是你親祖母,你這樣來誣陷你祖母?!我干嘛要害小七?我吃飽了撐著,我要他的命做什么?”
沐瑄冷笑道:“這個更簡單了,因為尚州手里握有對您十分不利的東西。您心虛,和當初那些人一樣,能收拾的就收拾了。那時候我還小,自然什么都不懂得,可是我現在卻不是那么好唬弄的了。”
“大郎!你可知道你說的什么話。有你這樣和長輩說話的?有你這樣忤逆長輩的?我只問你父王……”嚴太妃說著就要往外走,打算出去叫人。
沐瑄眼疾手快,他一把拉住了嚴太妃,手微微的用力,很快就制服住了嚴太妃。
嚴太妃瑟瑟發抖,驚恐莫名的看著沐瑄,她做夢也沒想到會有一天自己的親孫子會這樣的挾持她!還是這個自小病弱的孫子,什么時候他有了這樣強壯的體魄,有了這樣大的力氣,她顫巍巍的問了句:“大郎,你這是要做什么?難道你還要弒親不成?我可是你親祖母,是你父王的生母!”
是,跟前這個婦人是他的親生祖母,他不能手刃了她,他箍住嚴太妃的手并沒有松開一絲,朝嚴太妃喝了一聲:“你去那邊坐著別動!孫兒還有話沒有說完。我們祖孫倆許久不見了,總得敘敘家常,聊聊以前的事。”
嚴太妃哆嗦了一下,被跟前這個人氣勢所攝,逼退到角落里的一張圈椅上坐著。心中暗叫不好,這個小子今天要反了。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她得想辦法自救。
“我有些話想要請教您,不會耽擱您太久。一樁樁一件件的總得問個明白,得讓逝者瞑目。”
嚴太妃整個人猶如掉進了冰窖里一般,心道看著形勢,多半是沐瑄知道了些什么。只怕輕易唬弄不了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