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的,七爺絕對不是這個意思……”那個人已經死了,榮箏拼命想替崔尚州解釋,卻還是發覺自己詞窮。
“七爺他的心里是不是裝著別的女人?”
女人的直覺很可怕,尤其在懷疑丈夫有外心的時候,從來就沒失過手。當年榮箏懷疑廖顯偷偷養了外室的時候,她也是憑著自己的直覺去查證,竟然一拿一個準。當場就把那個浪蹄子和廖顯堵到了院子里。
榮箏靜默了,這畢竟是她的一廂猜測而已,從未去應證過,她不能就這樣給崔尚州扣上帽子。
十五娘見榮箏不語,心中更加確定了她的猜測,苦笑道:“原來只有我是一場笑話。”
“十五娘,要七爺心里真的裝了別的人。你這樣守下去就沒意思了啊,更何況他自己也不愿意結這門親事的?!?
十五娘流淚道:“我十三歲以前過得無憂無慮,活得好好的。他為何要來招惹我,我為何要和崔家扯上關系。他倒是先走了,即便我有什么疑惑也問不出答案了。他死了也好,再不會有別的女人把他給搶走了?!?
十五娘的堅持讓榮箏覺得震驚,就在這一刻,她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勸解都無濟于事,十五娘是鐵了心要在崔家過一輩子。作為她的好友,除了勸說以外,剩下的就只有支持。
當榮箏把這事告訴端惠郡主的時候,端惠聽說,也替十五娘感到痛惜,念叨著:“真是個傻丫頭。小七到底是辜負了這樣好的一個姑娘。”
榮箏知道,郡主對之前的儀賓,崔尚州對郡主,十五娘對崔尚州,他們四人之間已經形成了一個死結。
崔家的事紛紛擾擾的,總算是告了一段落。
忙過了這陣子,榮箏該著手荷包的事情了,她必須得徹底查個明白。之前崔尚州幫了她大忙,剩下的事得她自己來完成。
她將那個荷包拿了出來,從布料到繡工,再到里面所填的香料和沐瑄所佩戴的那一個一模一樣。沐璟到底是怎樣拿到了沐瑄的東西,在得知沐璟只是虛張聲勢而已之后,榮箏應該感到放心,至少沐璟威脅不到沐瑄的安全??墒翘然蚝砂腥斯室庠旒傧胍曰髽s箏的話,那么這事就得詳查下去。她身邊出了一個背叛自己的人。她得把這個人給揪出來。
這一次她沒有委托任何人去辦理,她有自己的打算,不動聲色的慢慢的進行著。
端午過后,天氣就一天熱似一天了。人們早已換上了軟綢或是輕紗之類的夏衫。
端惠讓針線上的人給榮箏量了尺寸,將自己庫房里的銀條紗拿了兩匹出來給榮箏裁新衣。榮箏推說自己的衣服夠穿,端惠笑道:“我收著的這些料著白放著可惜了。物盡其用才好,不僅你,我屋里的人都給裁新衣。我一個寡婦,像這樣的桃紅和洋紅是穿不了的。你青春正好,該好好的收拾打扮。”
兩人商量著要裁什么樣式的衣裙,繡什么花樣。兩人說得興致勃勃的。
直到陳氏走了進來。
端惠看了她一眼,說道:“有冰鎮的西瓜,味道很好。是奶奶莊上出的,味道很好。我特意吩咐人給奶娘留了些?!?
陳氏笑道:“偏了郡主和大奶奶的好東西了。”
榮箏在一旁道:“自家地里出的,不值幾個錢。”
陳氏是奉了端惠的旨意去了一趟王府,給太妃請了安。
端惠親手挑了匹石青色的綈布,扭頭和陳氏說:“這個穿著透氣又涼快。就用這個顏色給奶娘做條裙子吧?!?
陳氏道了謝。
端惠隨口又問:“太妃她沒說什么吧?”
陳氏道:“太妃沒說什么。不過可能因為天氣熱,有些中暑,躺在床上沒起來?!?
“哦?!倍嘶菀矝]多問。
“老奴聽王妃提起了一事,是關于崔家的?!?
“什么事?”
陳氏道:“聽王妃說,崔家想請王府幫著出面,在皇上那里提一句,讓朝廷給李氏旌表。希望能給李氏建一座牌坊?!?
端惠和榮箏都是一愣。
端惠又問:“那王府答應了嗎?”
“老奴聽王妃那口氣像是不愿意多管閑事,至于王爺有沒有答應,老奴就不知道了?!?
“于自己無關的事,又沒利可圖,她才不想插手。要是這事王爺不答應的話,不如我寫封信給太后吧。十五娘這輩子已是可憐了,再給她掙個牌坊來對她也是種表示。崔家做事還算靠譜。將來修大夏朝的史書,我們十五娘的名字說不定還能入列女傳,節婦里。”
明明已是夏天了,榮箏卻覺得背后一陣陣的冷汗,手腳也有些冰涼。十五娘做的這些到頭來就只是為了掙一座冰涼的牌坊嗎?這個牌坊掙來了,會壓她一輩子。
陳氏知道李十五娘和榮箏交好,也有心想要夸獎十五娘兩句,于是當著榮箏的面說:“到底是李家的家風好,教出來的女兒如此的識大義。這個李氏將來肯定會是個福壽滿滿的人?!?
榮箏訕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端惠卻悉眉不展。
陳氏說完后,見此情形也有些尷尬。心道她這馬屁是拍到馬蹄子上去了。早曉得不討喜就不開這個口了。
又是五日過去了,這天午后,榮箏在后院納涼。她躺在竹椅上,讓個小丫鬟在跟前打扇。她望著遮天蔽日的綠葉發怔,看得久了,眼睛有些發澀,同時睡意就來了。彼時蟬鳴四起,更像是在吹奏著一曲又一曲助眠的曲子。她合上了雙眼,渾渾噩噩的進入了夢鄉。
在她睡意朦朧間,有人蹲在了她的身旁,輕輕的拉著她的手,替她撥開了臉上的發絲。一陣涼風吹來,那人也走進了榮箏的夢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