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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并不潮濕或者骯臟,反而相當干爽整齊,與其說像囚禁人的牢房,倒不如說像一間密閉而黑暗的客房。
“好久不見,維克多男爵。”
魔族貴族有以封地為稱號的習慣,坐在角落里的阿羅德抬起頭,他身上的忠誠之鎖的效力已經消失了,盔甲和兵器都被收走,身上只剩下一套麻布的里衣,盡管如此,他依然不見一絲狼狽,仿佛所在的地方并不是黑暗的囚室,而是燈火輝煌的宮室。
他并沒有回答薩拉斯的話,對方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冷淡,微微一笑:“本來以為被送到喀巴要塞,能見到你的機會恐怕要等到第四紀元的來臨,但沒想到你居然會自己出現在這里。你可能不知道,當我在鬧市看到你的背影的時候,是多麼的激動。”
說到這里,語調竟然帶上一些激動得顫抖,仿佛是遇到了多年不見的故友,剎那重逢讓人激動得難以自控般。
然而阿羅德卻完全不買他的帳,仍然淡漠地留在原地,任得對方在那里才情并茂地唱獨角戲。
薩拉斯伯爵因為他的漠視而停住了熱情的態度,走到阿羅德面前,聲音沒有變化,但是話里的意思卻像偽裝成花枝的毒蛇突然露出了森森的毒牙。
“可沒想到你竟然跟一個天族混在一起。這太令人感到意外了!如果這件事被別人知道了,恐怕不但你的爵位不保,恐怕還會遭到永遠的放逐!”
永遠的放逐,并不單指時間的永遠,更是空間的永遠。
被判定犯下極大之罪惡,甚至連死亡也無法彌補分毫的魔族,會被放逐到世界夾層的虛無空間,在那里只有呼嘯冰雪,以及永恒的時間,只要進去了就沒有人能夠離開那里,除非阿古勒斯天宙重合為一,把夾層空間碾碎,讓被流放的魔族得到死亡的解脫。
阿羅德并沒有因為他的威脅而有絲毫動容,依然像座石塑的雕像般坐在原地。
薩拉斯沈默了一下,忽然又笑了起來。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在別人眼中代表著財富和權力的爵位,你總是毫不在乎。”他的神情變得懷念,“阿羅德,你是唯一一個拒絕我的人……”
他伸手過去,觸到阿羅德左額至眼瞼之側白色的魔法紋身,然後輕輕地用指腹摩挲,目光無比陶醉,就像在欣賞一件難得一見的珍寶:“真美……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天族男人……大概也無法避免被你的美麗所俘獲吧?”
盡管非常的輕微,但是薩拉斯看到阿羅德的眼瞼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雖然他已經預料到莫雷斯的身份絕對瞞不過這個上級貴族的眼睛,但是被直接點破還是為天族戰士所要面臨的險情受到了沖擊。
“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你愿意接受一個除了一身蠻力之外毫無所長、粗野得像頭野獸的天族,而拒絕我──一個優雅富有的上級貴族?”薩拉斯徑自的說話,似乎并沒有打算得到對方的回應,“知道嗎?他一直不肯張開自己的翅膀,好像在擔心一旦被發現翅膀的顏色,就會連累到你。一個天族居然維護一個魔族!這很可笑是嗎?”
“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將得到重新選擇的機會。”
薩拉斯的手離開了阿羅德的眼角。
“我要讓你看清楚天族的丑陋。那些自稱光明主神使者的白羽天族,其實也不過是些輕易被欲望所控制,墮落在骯臟泥濘里掙扎的野獸。”
“到時候,你會重新選擇。”
伯爵站起身,拍了拍手掌,馬上有一群衣著奇特的侍從從門外一一走了進來,在薩拉斯身後兩排站開。
這群侍從幾乎都是肌肉發達的魔族男人,但是他們并不像外面的守衛那樣穿著包裹全身異常堅固的盔甲,而是赤裸了上身,露出隆起的塊塊結實肌肉,臉上套有皮套面具讓人無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