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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長舒道:“我當然希望自己的學生好,但是,若非她本人愿意,誰也沒有辦法讓她來治療。”
“當然,我會想辦法叫她來。”
“要叫她心甘情愿、積極主動,能嗎”
賀不疑遲疑。
寧長舒便確定了,馮又又是不會的。
寧長舒打量賀不疑,他倒是已經完全博得了他的好感,于是笑道:“不急,其實一段好的親密關系是管用的,配偶之間的充分肯定,是一劑良藥,你可以先試一試。”
賀不疑不滿:“還得給她找個配偶上哪兒找去。”
寧長舒:“”
賀不疑一看他表情,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指自己道:“我不好意思,以為許薇和您說了,我是她老板。”
奇怪的人際關系樣本又增加了一條呢,這有趣的人類世界,每個樣本都活在一定的蒙昧之中。
寧醫生托著下巴,笑瞇瞇的拖長音:“這樣啊~那一定是我搞錯了~~~”
大男人“~”什么“~”,賀不疑皺著眉摸了摸手臂。
寧醫生后面還有課,賀不疑直接開車送他到教學樓樓下,道別時,詢問他科研經費、項目經費等,意思是可以為學術做些經濟方面的貢獻。
寧醫生笑眼彎彎,不拒絕送上門的金主。
c大教學樓很有年頭,磚紅色的建筑古樸厚重,銅人坐在階梯前沉思,偉人鐵畫銀鉤的字跡還留在碑石中。他緩步登上樓梯,自然而然的去回憶幾年不見的馮又又同學。
年輕的面龐充滿稚氣,一雙眼睛怯生生的朝外看著。
經年不見,不知她與世界交手幾何。
看樣子,她應該已經勇敢的為自己做了許多,那她是否知道,她已經得到了一些回饋呢
……
賀不疑離開c大,徑直回公司去開會。
到了公司樓底下,他匆匆下車,目光隨意朝旁一瞥,頓了頓腳步。
但立即,他收回目光上了樓。
會議室里大家都在等他,他踩點到,沒說廢話,開始了會議。
賀不疑風格簡潔,說話做事雷厲風行的,開會的時候禁止嘮里嘮叨的廢話、花里胡哨的ppt,如果看見模棱兩可的觀點,以及連時間起止和統計口徑都不清晰的數據,他就會立刻打斷,讓人閉嘴。
“不行就換個人替你干”,這是他兇起來的口頭禪。
他是真的兇,助理沒有冤枉他。
因為是商科出身,所以更恨別人在技術上含糊其辭的蒙他,技術主管比別的主管還更更更怕他。
馮又又放假,技術主管自知被兇了都沒人罩,在會上發言就更加謹慎,等到會議結束,賀不疑對他點頭說不錯的時候,那眼淚啊,都快激動地流下來了。
散會,賀不疑離開會議室,快步走在走廊中,助理亦步亦趨跟著他。
他拆了袖口紐扣,把袖子向上折兩道,頭也不抬的問:“下午是不是老賀來了”
助理只覺他料事如神,都還沒報告呢!
說來也是巧,下午賀不疑讓別人替他的那個會面,來的竟然是他老爸賀新城。
賀家父子這關系冰的是曠日持久,老賀當爹的主動求和,接受一個投資機構負責人的撮合,過來這里見賀不疑。
日程表上掛的是投資機構的名字,但來的人實際是老賀。
然而賀不疑并不知道,跑去見寧醫生了,老賀等了半天等不到他回來,失望的走了。
也是好事,即便賀不疑出現在了會面里,老賀恐怕也不會得到一個高興的局面。
賀不疑在樓下看見了他的車,就沒打招呼。
真的想要低頭,無論如何也會找到機會表達出來。
要是沒有,就說明他還勉強。
賀不疑不勉強他。
助理看他臉色,沒往下說了,轉而提到另一個人:“許薇小姐剛才也來了,在您辦公室里等。”
許薇坐在沙發上等,手里拿著擺件看,有點無聊的樣子。賀不疑走進來,她轉頭,露出一張喜嗔皆宜的美人臉蛋來。
室內暖氣開的很足,賀不疑看她還裹著條毛絨圍巾,道:“你還真呆得住,找我有事”
“你這話說的,沒事不能找你”
又說:“我這不是擔心馮又又么,我定了個餐廳,你給她個電話,約出來一起吃個飯。”
賀不疑也想看看馮又又今天恢復的怎樣,沒有拒絕。
他轉頭叫助理,去定某餐廳,要清場。
許薇聽得咋舌。這個時間點,他居然能叫那家高級餐廳清出場來,這面子真夠大的。
“是我考慮不周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