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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越是平靜的水面下,暗藏的波濤往往會更加兇猛。
陳音越來越成熟的不像是個小孩子,即便是江洐流也會有一些小孩子的性格,比如在面對肚肚的時候,江洐流也會不經意間流露出一些小孩子才有的傲嬌和口是心非來。
但是陳音不一樣,這六年,敏感如江淮周都沒能成功的抓住陳音哪怕一絲錯處,她謹慎的過了頭,完全失去了小孩子的童真和可愛,看著就像是一個……
一個披著小孩子皮囊的大人,令人膽寒。
陳音最近的動作果然頻繁了起來,江洐流馬上就要從軍校畢業(yè),那也意味著她也即將從軍校離開,此時此刻正是聯(lián)系軍部最好的時機,再晚一些,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她等這個機會等了六年,是絕對不可能錯過的。
江淮周坐在客廳里,看著手下的報紙,手指輕輕的敲擊身邊的木質燈臺,沈枝雪知道,這是他思考的時候經常用的姿勢。
“怎么了?”沈枝雪開口問道:“你有什么想法?”
江淮周頓了一下,輕笑了一聲:“不知道,可能是這幾年來能用到心眼兒的地方確實不多,所以這算計起人心來還是有些生疏了罷?!?
沈枝雪無奈翻了個白眼。
這幾年除了陳音,也確實沒有別的事情好擔心的了。
聯(lián)邦和帝國相安無事,此前沈枝雪答應過秋英,會讓外星系人民解決帝國人均占地面積的問題。
這件事情沈枝雪的父母也派了人來,這些曾經被驅逐的人類,幫助帝國建立了空間聯(lián)結,帝國的人口密度得到了很好的解決,因為這件事,秋英對他們向來是客客氣氣有求必應的,也沒什么好操心的。
“不過?!苯粗艹烈髁艘粫海_口道:“我總感覺事情并非那樣簡單。”
沈枝雪開口道:“總之現(xiàn)在已經到了那個時間點,無論如何,陳音都會有所行動的,至于接下來的事情,就要看,帝國軍部,到底是誰在給陳哲提供便利了,我們必須要知道當年那件事所有的真相,這樣說不定還能讓肚肚早一點從病房里走出來。”
江淮周挑眉,他倒是不在意元既白什么時候能好,畢竟他自已的親弟弟他都不關心,更不可能去關心別人家的小崽子。
他只想將帝國的事情趁早解決完,他就可以帶著他的枝枝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星球,每天都能抱著他香香軟軟的枝枝從早上親到晚上。
不必顧忌身邊是否有眼線,更不用擔心,沈枝雪跟哪個男人跑掉。
畢竟這帝國的男人們一個個都花枝招展的,看著就不像是正經男人。
尤其是某個姓陸的,當初說好了陪陸清婉一起離開照顧肚肚,最后還是留了下來。
陸清延留在帝國的后果就是,因為工作上的需要,他跟沈枝雪每天接觸的比較頻繁,沈枝雪如今在星際娛樂圈混的也算是如魚得水,跟陸清延這個影帝也不過是一步之差。
在江淮周口中的那些“愚蠢的帝國人”之中,有相當一部分的帝國子民都希望沈枝雪能和陸清延在一起,即便沈枝雪自出道開始就已經向所有人官宣了自已的丈夫。
只是這幾年,沈枝雪同丈夫不合的消息也并非只蠱惑了陳音一人。
沈枝雪粉絲里喊著讓沈枝雪離婚改嫁陸清延的不在少數(shù)。
差點沒把我們小江總氣的挨個去黑他們的光腦社交賬號。
江總由此對陸影帝更是恨的牙癢癢。
可陸影帝此人,從小到大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險,更不會看別人眼色行事,常年在雷區(qū)蹦迪。
比如現(xiàn)在,某位影帝大咧咧的從正門摁了密碼進來,看見江淮周的時候,著眼掃了一眼屋內,發(fā)現(xiàn)陳音不在,于是興致缺缺的走向客廳:“陳音今天不在?看來我來的不巧了?!?
江淮周冷笑:“你那么喜歡她的話,可以把她領養(yǎng)走啊,讓她住你家,你天天都可以看得見,想什么時候看見就什么時候看見。睡覺的時候把她綁床邊,睡醒一睜眼就是她的臉,那多好啊?!?
陸清延被江淮周這個形容嚇出了一身冷汗,坐在沙發(fā)上拿腳踹了一下江淮周的小腿:“你他媽的大白天的說什么鬼故事呢?我是喜歡看陳音嗎?我是喜歡看陳音在的時候你倆之間那氣氛。”
沈枝雪給陸清延倒了杯茶,好奇道:“什么氣氛?”
“一種很美妙的氣氛。”陸清延喝了一口茶,翹著二郎腿道:“有一種你們下一刻就要去帝國民政局辦離婚的既視感,為此我還專門去民政局了解了一下,得知了他們的結婚辦理窗口就在離婚窗口對面,這設計簡直太人性化了,我們可以一條龍服務到位……”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江淮周哼笑了一聲:“我跟枝枝好著呢,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都不會有這個機會。事實雖然殘忍,但總是沉浸在夢里也不現(xiàn)實,陸影帝也應該醒一醒才對?!?
陸清延支著下巴:“那也說不定,你們這樣的情況都演了六年了,萬一作假成真了呢?我們娛樂圈因戲生情的事情比比皆是,所以因戲生恨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你們這都演成習慣了……”
江淮周這才體驗到什么叫做骨肉軟了的刀客是提不起刀的。
要是換了往常,陸清延絕不可能有這樣譏諷他的機會,而現(xiàn)在他出手整個人都怕沈枝雪不開心。
沈枝雪敲了敲桌面,開口道:“閉嘴?!?
陸清延抿了抿唇,喝了一口茶,便沒有再開口。
沈枝雪嘆了一口氣:“你再說下去,這狗東西晚上指不定怎么折騰我,算我求您行行好,留我一命行不行?”
陸清延臉色沉了沉,將杯子放下。
江淮周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這會兒要是能給我們小江總屁股后面插根狗尾巴,估計是能夠搖上天去的。
陸清延勉強笑了一聲:“就這么護著?”
“我護短,你一向是知道的。”沈枝雪淡笑了一聲:“好了,你現(xiàn)在過來,不應該只是為了跟江淮周吵架的吧?”
陸清延點了點頭:“關于當年的那件事,軍部實在是藏得太深了,從內部根本無從查起,不過好在幸運的是,我派出去的人走訪了這么多年,總算是順藤摸瓜,摸出一點線索?!?
江淮周靠在沙發(fā)墊子上:“這么多年才得出一點線索,也虧你好意思說?!?
陸清延看他:“這么多年也沒見閣下派出去半個人查到線索呢?”
江淮周:“……”
江淮周現(xiàn)在跟秋英關系匪淺,在帝國還是以秋英義子的身份生活,看上去像是威風凜凜,但一舉一動都在秋英的監(jiān)視下,但凡有點風吹草動,秋英絕對比他更先知道他想要干什么。